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九条府邸外面重兵把守,士卒气势汹汹冲进九条家。
田笙鸥身穿一身平民服饰,蹲在墙跟看着九条家的人被押送上囚车。
田笙鸥用脚踢了提在她脚边蜷缩成一团的不明生物,问道:“诶诶,怎么没见到你家二小子啊?”
那团生物头埋在腿里,不想理田笙鸥,语气闷闷的。
“你给我等着,迟早我把你碎尸万段。”
田笙鸥一阵好笑,“九条大人,还搁这做梦呢?你家都被将军抄了。”
“你现在全国通缉,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被将军一刀砍没了。”
九条孝行一把年纪,一晚上经历了御前决斗失败,褫夺名号和官位,灰白的头发现在更加灰败了。
“要不是因为你,我九条孝行岂能沦落到如此地步。”
田笙鸥扭头把九条的脑袋挖出来,数落道:“我说您好歹你也一把岁数了,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自己作的。”
九条孝行蹭的一下站起来,“少说废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点,我要救出我的家人。”
田笙鸥耸耸肩,“那到不用担心,你家人是被你连累的,顶多是个坐牢,毕竟你才是勾结至冬的主犯。”
九条孝行沉默着,面上露出懊悔的神色,没有说话。
不一会九条家的公务文件和财务都被搬空了,士卒在九条府邸大门上贴上封条前面的士卒陆续离开
“你要是不想死,只有一条路——跟着我混。”
九条孝行眉头皱起,轻蔑地撇了一眼田笙鸥。
“哼,如果是这样,我宁愿自首。”
田笙鸥拉着九条孝行,低声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您就别犟了,行不行。”
“你难道不想救你的家人了?”
想起起自己亲人,九条犹豫了,“我想让我干什么?”
“告诉我达达利亚在哪。”
田笙鸥正色道:“还有你和散兵的计划。”
听到这话,九条孝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怎么会知道散兵大人……”
田笙鸥挑了挑眉,“我知道的事情多了,这才哪到哪啊。”
“可……”九条有些沮丧地闭上眼,“要是散兵大人知道我背叛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田笙鸥疑惑道:“那就奇怪了,我、达达利亚、散兵都是愚人众执行官,怎么你就不怕我们找你算账呢?”
九条一脸为难地瞟了一眼田笙鸥,支支吾吾半天。
“哦~”田笙鸥点点头。
“我知道了,散兵压根就没有或者没有完全执行至冬女皇的命令,对吧?”
想到这里,田笙鸥也大概猜到达达利亚的下落了。
“你还在散兵的受益下抓了达达利亚,就是为了防止他跑回至冬告密。”
九条叹息一声。
“一字落错,满盘皆输。原以为你不过是个给达达利亚跑腿的小角色,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坏了我的大事。”
一想到达达利亚和散兵,九条孝行直觉前路迷茫。
“恕我直言,就凭你和八重神子根本就斗不过散兵大人。我看你也不是没身份没背景的人,与其子啊这里消磨时间,不如赶紧回璃月。”
“大人物的事,你还是少掺和的好。”
小角色?!
田笙鸥心里气急,“瞧不起姆们npc是吧,瞧不起姆们建模简单的是吧,瞧不起姆们普通人是吧?”
九条孝行傻眼了,什么npc,建模的,这女人在胡说什么。
“你也不看看这个世界是谁创造出来的。我告诉你,这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靠我们这些小人物、小角色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
“你们不做人,别拉上无辜的百姓做垫背。”
九条孝行也不知道田笙鸥为啥就急了,突然就看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出来。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说完,她掏出匕首抵在九条孝行的脖子上,“真是对牛弹琴,本想着给你留些颜面,谁知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合作,带我去找达达利亚。”
“要么我把你押到将军府,让她一刀砍了你,然后流放你的亲人。”
田笙鸥“桀桀”地凑到九条耳边磨了磨牙,“你觉得,散兵大人如果知道你死了,会怎么做?”
“他会重新选一个家族继续为他卖命,你猜下一个九条家会是谁?”
九条孝行呼气急促了起来,“是勘定奉行!”
“答对啦,柊家为了防止九条家东山再起,自然不会让你的儿子们好过,说不定秘密处死也不一定。”
田笙鸥阴恻恻地继续蛊惑道:“等到那个时候,九条家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直到这个时候,九条孝行猜真的感到害怕。
性命于他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
甚至是名望、地位。
他最在乎的是九条家的延续。
自他继任九条家家主的那日开始,他就明白,没有一个大家族会永远站在权力的中心,但能最后赢得权力争夺的游戏的,一定是活的最久的那个家族。
田笙鸥一番话无疑打破了他的幻想。
是了,散兵所要的不过是一条会办事的狗,至于这张狗皮下面是谁,根本就无关紧要。
棋子没了,换个棋子便是。
但成为弃子的九条家,便永无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