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究竟是谁,你们俩到底是何关系,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家仆整齐地站成两排,林正义正襟危坐于中央,终于生出了些一家之主的派头和威严。可任他再威武,那也是她爸,她才不怕他。
“他叫龙川,是我的人间理想型。”她复述道,脸不红心不跳。
林正义怒发冲冠:“你说什么?!”
“他叫龙川,是我的人间理想型。”胡话说多了,也就愈发顺口了。
林正义拍案而起:“你再说一遍!”
说再多遍也是一样的,她莫得感情地重复道:“他叫龙川,是……”
“是她的人间理想型。”
她看向身旁接话的人,这家伙自带的脆弱感消失了,不仅面色红润有光泽,还有些莫名的小亢奋,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刘媛坐不住了,揪起林一一的耳朵:“你这臭丫头也太随便了,拉了个陌生人就谈情说爱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
“我当然知道,他是龙川!”林一一吃痛着哼唧道。
“龙川龙川,就知道龙川!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刘媛加大了手劲儿,显然是打算严刑拷问了。
“他是异邦人,家里是行商的,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林一一胡诌的本领在自保的本能下突飞猛进。
“异邦人?”刘媛松打量起对方来,“可他看起来与我们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啊。”
林一一暗叫不妙,他那标准到像取了国家平均值的长相,哪儿有半点混血的样子?是她一时情急大意了。
“所谓大千世界,人各有异嘛。”她硬着头皮说:“他只是异得不太显眼而已。”
“家里是行商的,做的什么买卖?”刘媛问。
“做债券生意的,分分钟几十万上下。”
“不错,”“龙川”附和道,“就方才耽搁的那会儿功夫,就害我损失了好几万。不过没关系,”他煞有介事地理理袖子,“都是些小钱,不必介怀。”
这自信的临场发挥,毫无表演痕迹的表演,真真令人汗颜。林一一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钱很了不起吗?”刘媛虽还是一脸狐疑,但好歹是松了手:“交往看重的人品,他对你好不好?”
林一一揉着可怜的耳朵,念着约定俗成的剧本:“他平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行事雷厉风行,不讲情面,唯独面对心爱之人才会真情流露,展现出最温柔的一面……”本是应付,可不知怎地自己说动了自己,走起了心,语速也慢了下来,“于他而言,我是这世上最独特的存在,我是……”
“独一无二,独树一帜的。”“龙川”替她完整了句子,恰如其分,一字不差。
林一一大为震撼,这家伙莫不是会读心术?
他比她高一个头,仰起头正好能看到他流畅利落的下颚,轮廓虽不及侧成峰的地步,但也算有棱有角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瞧着瞧着,竟瞧出了一丢丢的帅气。
感受到了注视,他回过头,目光相触的那一刻,胸膛似被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假戏真做可还成?林一一警铃大作,匆忙收回视线。
“倘若你们真是两情相悦,那共生该如何是好?”林珍珍的声音飘了过来。
共生?林一一觉得这名字甚是奇怪,莫不是个姓共的书生?“共生是谁?”她问。
“是你喜欢的人啊!”
“我喜欢的人?”
“对啊,就是那个藏在你心底深处,总能给你带来温暖与力量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