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后门停下，刚进府，我就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牧屏撕下人皮面具后，恢复尚书公子的面貌，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去看老齐的路上听牧屏说，老齐已经醒了，那得知我们二人不远千里去为他求药，必定十分感动，我俩已经想好如何推辞老齐的谢礼了。

刚过后花园拐角，牧屏久撞到一个人，那人的药碗掉到地上后，起身叉腰，手指头直戳到牧屏鼻子里，大声骂道：“我说你，老娘熬药熬了两个时辰，你说翻就翻，寻思我不敢割了你那条烂舌头？”

牧屏咽了下口水，拍开少夫人的手：“别废话，老齐怎么样了？”少夫人几下捡起了地上的碎片，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你问老娘就要说？去去去，自己看去。”

“谁惹你不痛快，你……”牧屏有点不乐意了，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少夫人好像正月里被人点着的炮仗，瞬间噼里啪啦，浑身作响。

漂亮的少夫人从地上蹦起来，一根手指头戳过去，差点给柴老二戳死：“你自己看去，老娘没给他掐死就算他造化了！”

屋里，我和牧屏，正跟床上坐着的老头儿大眼瞪小眼，我俩进来的时候，老头儿手里还端着酒杯，一见我俩，顿时从嘴里喷出一口黄酒，老头儿抹了一把脸就说：“你们可算回来了！可把我给想坏了。”

牧屏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皱眉道：“你哪来的酒喝？”老头儿“嘿嘿”一笑，边笑边把酒杯往背后藏，酒香凛冽冷绝，我抽动鼻子闻了闻，随即叉起腰，盯着老头儿：“说吧。”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声音千娇百媚：“大人，奴家姐妹几个来迟，被楼里几位公子哥儿绊住了脚，这才来迟了，还请大人宽恕……”

这下两双眼睛都看向床边的老头儿，牧屏指了指门外，“我俩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是这么想我们的？”

老头儿本来面容苍白，形容枯槁，此刻听了门外的声音，脸上竟红润起来，他那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看了眼牧屏，又看了眼我，这才低头扭捏道：“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我和牧屏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快说！”

见他精神恢复多了，其实我和牧屏已经放下心来，只是没想到这老头儿刚起来就这么狂野，不过我闻这个酒味儿，就像……我藏起来的那坛“月下梨乡”，我刚开口问：“你是不是偷……”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一扇，几位国色天香的姑娘走进来，奏乐的奏乐，唱曲的唱曲，跳舞的跳舞，俨然是掌握了一套熟练的流程。

一阵香风扑鼻，姑娘各个美色动人，就是这脂粉味儿有点冲鼻子，柴老二在旁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再看老齐头儿，坐在床上跟着乐声打拍子，眼神都快直了，看样子是梗没闲心搭理我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