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商侥此刻就在他怀里,可当找回记忆后,知道自己六年前搅乱beta的人生,曾让beta命悬一线后......他又怎么敢奢求,beta从未对他产生过一丝恨意呢?
夏熙沉甚至不敢告诉商侥自己找回了记忆,只想着至少先帮beta纾解即将爆发的欲望,却被还未完全清醒的beta以毫无保留的亲昵依赖,击中心底那卑劣贪婪的靶心。
所以,他身为一个顶级alpha,心中却在前所未有地期待,期待商侥能真的标记他。
——只要成为beta的东西,beta就要对他负责,再也不能抛弃他离开他,对吧?
夏熙沉完全沉溺于思绪的深潭中,手上将商侥越缠越紧。
惶惶间,他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疑惑的鼻音,“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这么淡?”
然而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一片古怪的沉默。
这点儿异样像是戛然而止的白噪音,让商侥的神智立刻又清醒大半,记忆开始尽数回笼。
他勉强从虚实交替中拼凑出大概的真相,又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分辨出这里别墅三楼的主卧,心里刚稍稍放松下来,还没来得及——回想自己刚刚在吐|真剂的余韵中做了多么胆大博天,判若两人的事情,以至于要被抱得这样紧。
夏熙沉忽然动了,却并非松手,而是将他整个从被子里抱出来,禁锢在胸膛与床头之间,死死压着他接吻。
这个吻和之前截然不同,alpha似乎带着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迫切,舌头直驱而入,霸道地绞着商侥的舌头一遍又一遍缠斗,又不知疲倦地将他嘴里每寸柔软敏感的皮肤反复侵略。
吻得太深了,商侥只能将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集中在吞咽大量唾液,和在空隙间寻找氧气,以免自己被亲晕过去。
偏偏始作俑者似乎感觉到不够,一只手从他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
这只手和吻一样急不可耐,在他细瘦的腰上摸了几圈,就目标明确地向上捕捉那最脆弱的一点,先是用粗糙的指腹按压、揉捻,一会又改了策略,开始给予些微的痛感,用指甲轻扣里面的嫩肉,再用手指夹住,稍稍往外扯。
商侥脊骨一麻,肩膀上耸就要跳起来,但后背已经抵着床头,完全死路一条。
情急之下,他只能狠狠咬住口中兴风作浪的舌尖,谁知这一下却不知刺激到哪儿,竟招来更加疾风骤雨的攻城略地。
他心中顿时百思不得其解,alpha这是疯了么?易感期又到了?可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他鼻尖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味仍然很淡,甚至相比起此刻的吻和手,都要显得温吞许多。
等等......不对,夏熙沉这到底是注射了多少抑制剂!?
再顾不得思考,商侥这次直接曲起小腿攻向夏熙沉的腰侧,终于让对方不得不腾出手阻挡。
然而alpha只是稍微退开了点,整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光线里,其中令人吃惊的惊惶无措与偏执渴求的欲望交织成混乱疯狂的一片,偏偏他似乎自己毫无所觉,稍顿,竟还先兴师问罪: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信息素!?”
商侥目瞪口呆。
这个问题太无厘头,他一时间甚至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伸手撑向alpha的胸膛,想着先拉开一段距离,谁知这动作恰恰应对上了“嫌弃”的说法。
眼见着alpha就要再度压上来,商侥声音都要变了调:“我没有!夏熙沉,你能不能冷静点!”
接着一句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都说了要标记你,怎么会嫌弃你的信息素!”
夏熙沉怔愣了一下。
商侥见状乘胜追击,他皱起眉,试图找回平时那份从容不迫的平静,解释道:“......我是担心你注射了过量的抑制剂,对身体有不好的影响。明明把我送进医院就好了,你何必——”
话还没说完,夏熙沉忽然将他撑在胸膛上的手腕攥住了。
alpha眼里的茫然无措消失大半,转而格外锐利专注,讳莫如深的精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从来没有一刻嫌弃......恨过我!?
——
至于商侥,他怀疑自己还没完全清醒,因为他从没听过如此离谱的要求。
两个人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还要怎么证明?
但介于夏熙沉好像被过量的抑制剂泡坏了脑子,商侥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询问一下证明方法,再随机应变。
正要开口,alpha埋在睡衣里的手忽然主动退了出来。
商侥松了口气,下一秒却见那只手一路往下,堪堪停在了他的裤头。
紧接着,耳边传来alpha兴奋到颤抖的,得寸进尺的声音:“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愿让我碰,那就——自己玩给我看吧。”
“我一兴奋,信息素水平上升,到时你自然就能向我证明了,好不好?”
商侥......商侥彻底呆住了。
兴奋?能说出这种话,这alpha此刻难道还不够兴奋么?!
但等商侥再反应过来,睡裤已经被剥了。
他几乎是赤条条地坐在alpha怀里,因为过于震惊而加重的呼吸里全是浓郁得仿佛起雾的青涩果香,而平时那股气势汹汹,霸道无比的木质香,确确实实淡到几乎销声匿迹。
大概是被一连串的状况外搅得摸不着头脑,商侥神使鬼差地凑近夏熙沉,舔了一口alpha眉骨间滑落的汗,鼻腔内终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好闻的木质香。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品尝”alpah的味道。
不仅如此,这个商侥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举动,终于补全了他脑内最后一块记忆碎片,内容不多,刚好是他清醒之后,因为吐|真剂的最后一点效果,做出的惊骇世俗的举动。
商侥面无表情地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商侥想好要怎么糊弄过去,身体内忽然升起一丝诡异的热度。
这感觉何其熟悉,他瞬间回想起刚清醒时,听见的那段通话。
没错,他身体里诱导剂还没解决,之所以刚醒来时没有发觉,只是因为使用了能够舒缓诱导剂发作的药而已。
商侥深吸一口气,颇为无可奈何地吐出了一口热气。
他眼里含着一汪盈盈将溢的水,脸颊上的绯红其实始终都没消散下去,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可当他闭上那双湿润诱人的眼,绯红便立刻成了庸俗夸张的妆容,他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平日里那个不动声色,万事如过眼云烟的beta。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夏熙沉很清楚,便是哪怕beta落入难以想象的窘境,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beta会以常人难以匹及的忍耐能力蛰伏其中,一旦抓到破局点,必会展露出锐不可当,锋芒尽现的一面。
而夏熙沉想要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嘴上说着“证明”,心里恐惧着“恨”,实际上却已打定主意做个坏人,让商侥不要顾忌他用了过量alpha抑制剂的事,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使用”他来纾解诱导剂引发的情欲。
......不,不仅仅是眼前这一次,还有基因紊乱症。他要彻底治好商侥,让beta健康地活下去。
当然,说他变态也对,因为他确确实实为商侥那鲜为人知的每一面而着迷。
夏熙沉心中盘算得很好,可当他对上商侥再度睁开的双眼时,总有一种似乎被看穿的错觉。
事实上,商侥也确实没有丝毫想象之中被激怒的模样。
再睁开眼时,他的神情甚至是微微松懈的,行云流水地解开睡衣一颗颗的扣子,那好整以暇的模样仿佛早已身经百战,十分蛊惑人心。
看得夏熙沉双眼直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