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我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一朵花盛开,长青不衰的太空植物在太阳光下微不可觉舒展,佩佩路过看到了我,炸着毛跑开了。
我不太喜欢讨论这个问题。
这很正常,正常人不会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东西高谈阔论。
生命到底是什么?
宏大的问题让我一度迷失,我与人讨论碳基硅基,我思考人何以为人,但我无法回答别人这个问题。
它在哲学上或确有一个真正的、能被普遍认可的答案,很遗憾这个答案不属于我。
因为当我走向对生命的追寻时,我的眼睛就不在它身上。
所有的疑问,所有的困惑汇聚在一个点上,而这个点是我。也因此,我的回答注定不可能是阮·梅想要的。
我告诉她:“对我而言,生命,就是存在本身。”
仅此而已。
阮·梅果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沉默的吃着糕点,礼貌问我真的不需要吗?
“不了。”
正常人知晓她可能在食物里下反吐真剂后,大概都会对她手里的东西敬而远之。
而且,我的秘密不少,有很多事情不能被人知道,这种药剂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一不留神,大家都会很难做。
“她恢复的很快,你要去看看吗?”
她,指的是那个被反物质军团袭击的狐人。
“不了。”下层的虫子似乎还没清理干净,得到狐人能活下去的信息已经足够,我不需要亲眼见证。
阮·梅毫无感情道:“我以为你会很关心她。”
“那并不能起到作用。而且,我相信天才的判断。”
“即使这个天才令你观感很差?”
“……”这又是谁在背地里加给我污蔑?“人不能强求相互理解,选择一条路,注定与另一条路上的人走上殊途。”
“我以为你会否认。”
“没必要。”
天才点明了真相,伪装只会显得滑稽,还不如坦坦荡荡。
不知道那句话让她感到愉悦,难得看她笑了:“那么,能告诉我你在哪条路上吗?”
“我暂且无法定义形容。”
听上去很像敷衍,但阮·梅接受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在意这个答案。
我们相顾无言站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我接下来有事没有。
“怎么了?”
“能帮我在黑塔办公室里找到我丢失的手稿吗?”
我望向不远处的办公室大门。
“当然,我知道距离,但那里面有我暂时不想遇到的人,所以,拜托你了。”
黑塔办公室很少有闲杂人等进去。
空间站的科员出于对她的敬畏,也很少进去打扰。
毕竟黑塔女士的脾气实在算不得好。
这个时间点,空间站有太多外来的人,阮·梅是,螺丝咕姆也是。
当然,比起其他,我更倾向于阮·梅口中那个不太想遇到的人是螺丝咕姆。
不是不能理解,相反,它反而十分合理。阮·梅和螺丝咕姆看上去就不太像能互相理解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拒绝和答应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走两步路而已。
“在哪里放着?”
“黑塔的办公桌上。”
我朝办公室走去。
里面似乎有人。
因为换了大门,隔音效果直线提升,但门没锁,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的确,推门而入不那么礼貌,可如果等下去我不确定会等多久。
敲了两下,没人回应。
算了。
我刷了下权限卡,进去的瞬间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似乎是一场审讯,星被困在椅子上,她的对面是螺丝咕姆、艾丝妲,身旁还有一个石膏头男人。
“打扰了。”转头欲走。
“这就走了?救一下啊队友。”
“……”
我被捆了和星放在一起。
石膏头男人说:“看来还是团伙作案。”
所以还是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丝妲帮我求情:“教授,阮姐姐应该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知道。”冷淡简洁的回应,他看向我,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好久不见,你痊愈了?”
“?”我们认识吗?“请问您是?”
“你……维里塔斯·拉蒂奥,曾经被你说是庸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