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群体，人数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你认识的人里面我算一个，李邺书算一个……对了，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男的吧？”

卢咎：“！”

他还真不知道。

之前娄钰橙科普过很多gay喜欢李邺书，将他视为天菜，但卢咎一直觉得这是别人单方面的喜欢，李邺书绝对不可能是同性恋。

看到卢咎脸上的诧异，邱辰满意地勾勾嘴角，李邺书对卢咎的态度挺微妙的，好在卢咎现在看起来还没有长出这根筋来，搅合一下还来得及。

“怎么，不信？”邱辰又问，“当然他看起来跟大家刻板印象里的gay不太一样，不过这事是他亲口说的——之前有女生找他表白，他就说他只喜欢男生，演都不演直接出了柜。”

卢咎并不想听李邺书的性取向小故事：“倒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主要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倒也不一定。”邱辰抓住机会，若有所指地说：“你没注意到吗，李邺书对你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卢咎脊背发凉，邱辰这话实在是阴得没边了，难以想象是从碳基生物嘴里出来的。

“你想多了。”

邱辰越发愉悦，他志在必得，对付卢咎这样自以为的直男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些，只要让他怀疑李邺书这个gay有别的心思，他跳脚跳得比谁都快，势必要跟李邺书拉开距离。

而李邺书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主，见卢咎避之不及，他自然不可能继续舔着脸凑上去。

缘分这东西就是脆弱得很，管你们做了多少年同学，只要轻轻一拨，之后就是咫尺天涯。

没有裴松昱，他邱辰照样可以拿下李邺书。

“怎么不可能，”邱辰笑得得意，再接再厉，“你不知道他很喜欢你这种类型吗？”

出乎意料的，这次卢咎没有马上反驳，他低着头，眉眼被刘海盖住，看不出他的表情。

邱辰心头莫名跳了一下，直觉不是很好，他正想说点什么控制局面，卢咎却先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灯光昏暗，卢咎的眼神却像是能将邱辰看穿：“我管他喜欢什么，反正不会是你这样的。”

·

李邺书从水里出来时岸上多了个人。

蒋同方悠闲地躺在休闲椅上：“大晚上的还游这么狠？”

“随便游游。”李邺书爬出泳池，拿了浴巾擦水：“找我有事？”

“算是。”蒋同方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邺书，“前几天发现了个有趣的事。”

“恩？”

蒋同方从手机里翻了张照片出来：“这不是你的车么，从副驾下来的怎么是卢咎。”

李邺书瞥了一眼，发现是之前拉卢咎去赶徐阎王早八课的那天，卢咎下车的时候被人给拍了。

李邺书笑了笑，当事人肯定没有发现，当时他的表情有多心虚。

有点可爱。

“照片发我。”

蒋同方一怔：“不是，哥们，你这个反应不对吧。”

“人之常情。”

蒋同方：“……不对，你被夺舍了？之前你不是很讨厌他么，这才过去多久。”

“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他了。”

“行行行，你不讨厌他，你最喜欢他了。”蒋同方摊手，“骗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真没有。”李邺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催着蒋同方把照片发了过来，“这谁拍的？”

“匿名群里流出来的，到我手里不知道传了几手，都快包浆了。”蒋同方一言难尽地看着李邺书，“鬼知道是谁拍的。”

存好照片，李邺书抬头刚好看到蒋同方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

“别告诉我你现在突然开窍，对卢咎有别的感情了哈。”

李邺书没说话，只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根本收不住。

蒋同方：“……”

蒋同方：“这不好笑，孩子。”

去年高考前两人还针锋相对呢，这转过年来，李邺书的态度突然原地调头，这合理吗。

更何况卢咎看起来就是直男，众所周知，直掰弯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不过看李邺书已经完全沉浸其中，蒋同方也只能咽下扫兴的话，改口道：“说起来，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他了。”

“？”

“他们一群人在一起，应该都是你们专业的，看着有几个挺眼熟的，”蒋同方回忆着自己在车上随意朝路边扫的那一眼，“他们好像是要去酒吧，我当时还意外呢，之前还以为他不喜欢去这些地方，谁叫他都不乐意去……哎哎哎，你怎么又站起来了？”

“会拍照吗？”李邺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