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走回房中,她都在那着帕子拭泪,可一关上房门,蓝楹眼中的悲伤瞬间一扫而空。
“啪、啪”突兀的房中传来一阵掌声:“四小姐真是辛苦了。”
梳妆台边,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把玩着一个红绳编织的手绳。
蓝楹目光一冷,双指间瞬间出现一张黄符:“把它给我。”
“青丝入绳,情丝赠卿,”东方玉说着将东西抛了回去。
“看来,有人一直在默默支持蓝小姐面对一切。”
蓝楹接下手绳却又随意一丢:“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东方玉道:“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嘘,”蓝楹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我也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大白话谁不会说?
东方玉:“蓝宗主久病不醒,四小姐不眠不休的守着,是父女情深,还是巴不得他早点死?”
蓝楹:“这药方,可是东方家大小姐开的,这医师,也是我三求四请请来的。”
东方玉:“对啊,但东方家千金可没让你在去邪的灵药中,加一味寒性灵药吧。”
药性相冲,不死全靠修为撑着。
蓝楹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东方玉也不废话,从袖中掏出一本陈旧的古书丢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蓝楹:“这是什么?”
东方玉淡淡开口:“飞升的机缘。”
此时的蓝楹看着那本陈旧的古书,再看看身着斗篷的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千木’。”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不信,可如果是千木,那就不同了。
因为蓝楹真的见过,有人借助千木的东西得道。
她朝女子盈盈一拜:“蓝楹愿听阁主调遣。”
“柳榆的‘心’。”东方玉道:“刨了,带回来。”
“可否容我多问一二。”蓝楹道:“他与您有什么恩怨吗?”
东方玉只回了四个字:“圣女遗孤。”
苗疆早年的传闻是真的。
蓝楹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味时,千木却已经离开了。
她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已经计划好了。
当天夜里,蓝楹一病不起,当然是装的。
她不吃不喝也不见人。
说是要为父亲祈福,位列四宗的修真世家,竟也会如此。
宗亲长老们看在眼里,蓝氏这一脉就留了这么个独苗。
这根独苗又这般知礼。
是夜,屋内漆黑一片,蓝楹点着一根蜡烛趴在梳妆台前。
久未打理的发丝胡乱的散着,窗户外吹进来的风吹乱了发丝。
忽的,似乎有人来到她身边,为她瘦弱的身躯披上了厚厚的披风,一只手约过她,拿起梳妆台的上玉梳子,轻轻的为她打理发丝。
她依旧趴着不动,却刻意低垂眼眸,使自己的目光与铜镜中人错开:“你为什么要害父亲。”
他道:“误伤。”
一片安静,许久,还是蓝楹先开口:“你呢?”
他道:“我没事。”
蓝楹回身一巴掌甩了过去:“你当初服个软,我再与父亲求情,你怎么就不能回来。”
蓝砚生挨了一巴掌,不疼,没用多大力气。
蓝砚:“好楹儿,我是担心连累你。”
当初他被逐出宗门,旁人对他不管不顾,唯有蓝楹暗中帮过她。
蓝楹:“我这样日日为你忧心,你怎的不知道担心我?!”
“你担心我吗?”蓝砚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好妹妹,不必担心我,倒是你,性子软又单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在他眼中,蓝家个个争名夺利,唯有蓝楹像一颗与世无争的星星。
“说的好听!”蓝楹忽然神情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他们如何为难我!”
蓝砚安抚道:“乖,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蓝楹惊呼:“不要!”
蓝砚:“杀了他们给你出气。”
“不他们只会动嘴又不会怎么样我,你莫要去找他们、哥哥!”见他执意要走,蓝楹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音量。
“你不要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那,你想要什么。”蓝砚觉得总要给她些补偿。
蓝楹:“柳榆的心头血。”
“好。”蓝砚也没问她要干什么,反正她想要,有个能让她满意的法,总比他苦思冥想的哄要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