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座椅上用于检测信息素的警示小灯亮了起来的缘故,空乘走过来,礼貌按铃,等左溯也拉开座位挡板后再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左溯也屏住呼吸,以期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随便寻了个由头扯谎,“不小心咬到嘴唇肉,流了点血。”
空乘道:“嗯?这样的吗?”
左溯也点头。
Alpha和Omega的血液之中含/着大量的信息素,按照警示灯亮起的指标来计算,Alpha的出血量不会少。
空乘如临大敌,以为左溯也是咬穿了组织,导致的口腔内大出血。先拿了温水给他漱口清理口腔,再去找冰袋无菌纱布还有毛巾,她守在左溯也的一边,好及时处理Alpha的血液。
这趟飞机上的Alpha以及Omega人数不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遇上个易感期Alpha,或者是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外溢造成的麻烦可不会是一件小事情。
左溯也就着那个纸杯子用温水漱口,再次吐/出来的水液中泛着一点浅粉色,冰块抵在咬出血的面颊外侧,痛感化为被冰住的麻意。
一侧的警示灯没有再亮起来,但空乘依旧不敢放松,将带着左溯也信息素的温水清理完毕,再拿着信息素中和喷雾、阻隔喷雾以及信息素检测仪回来,喷洒在空中。
等信息素检测仪上显示,此处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较低后,她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左溯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缘故麻烦别人多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空乘笑着说没事,只是在她点开公务舱乘客信息表后,发现面前的Alpha和该位置登记乘客人信息并不匹配。
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个Beta的……
空乘问道:“您不是韩先生吧。”
于是左溯也和她解释了,自己跟韩成换位置的事情。
空乘了然点头,将要把信息表收起来时,瞧见了左溯也旁边位置的乘客信息。
她小小地惊讶,眉毛往上挑,本着职业素养按下吃瓜的心情,可在看着吴清宥头忽地往左溯也这一侧倒,被人眼疾手快地托住脑袋的一幕时,兴奋地咬住了下嘴唇。
有点好磕!
怎么回事!!
“请问,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左溯也见她还不走,把吴清宥头往回慢慢推的同时,问乘务小姐。
“没有没有。”乘务摆手。
她只是有看到影帝结婚的娱乐新闻。
微博热搜第一的程度,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想不注意到都困难。
而下边的几位热搜,也都是和吴清宥有干系的,有在哭坟的几家cp粉、吴清宥之前上综艺说的恋爱想法,等等,诸如此类,百花齐放。
所以,面前两人的身份,完全不言而喻。
左溯也歪头,看着乘务,眼里带了疑惑与探究。乘务小姐这次仔细地看过了他的外在条件,悄悄感慨和吴清宥的颜值非常般配后,丢下一句“祝你们新婚快乐”,便拿着手里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迅速走了。
今天有很多人,因为结婚的事情和他说祝福。
只是他顾着跟吴清宥聊天,所以把因结婚导致的官方交接事宜全推给了秘书去做,而私人的那些恭维话……
只是对他来说,和吴清宥聊天是最要紧的事情,所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再次拉上挡板,左溯也听见韩成讲电话的声音,和吴清宥之间的挡板没有被人拉起来,左溯也就着昏暗的灯光继续盯着人看,耳朵后知后觉烧了起来。
刚刚……
是吴清宥亲了他。
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着,左溯也抬起手来,下意识去碰自己的嘴唇,吴清宥的温度还有味道还留在那,而他先前太过紧张了,所以连Omega□□里的信息素都没有察觉到。
Alpha仔细舔过口腔内残余的Omega信息素,山楂的酸甜味道刺/激得Alpha胃腹的饥饿感更甚。
吴清宥、吴清宥、吴清宥……
左溯也在心里一遍遍地念他的名字,Alpha天生的劣根性,强烈的占有欲在抢占他的理智。
好可惜。
左溯也用手指去捏自己的手背皮肤,那里很快就被他弄得一片红。
好可惜。
吴清宥戴着眼罩,睡着了,刚刚的亲吻……
也就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
飞机在九点钟的时候终于起飞,落地A市时,已经是接近十一点钟。
吴清宥在初春的时候做了一个和夏天有关系的梦,爬山虎苍翠欲滴,他亲吻一朵白色的栀子花,然后转头看见哭鼻子的小男孩,给人递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飞机落地时巨大的冲力,让吴清宥被迫醒来,耳塞早在他睡着时落得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掀开眼罩,用手捂脸,好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左溯也道:“哥哥,我来帮你收东西吧。”
吴清宥依旧捂脸,脑袋小幅度的上下晃动,在做点头的动作。任左溯也帮他拿起落下搭在大/腿上的毛毯,还有眼罩。
吴清宥懒得去找耳塞在哪,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只不过这次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盯着看了一路,毯子滑落去就伸手捏上来,头往下撇变成容易落枕的姿势会上手帮忙扶正,还有耳塞——左溯也清楚地看见吴清宥主动上手摘掉,随手丢在毛毯上,滚了两圈后被左溯也拿起来,捏在手里仔细收好。
所以在他睁开眼看见左溯也拿着耳塞,往盒子里装的时候惊讶:“你上哪找到的耳塞?”
左溯也只是将盖子合上,然后把耳塞放进吴清宥的挎包里。
“所以哥哥要夸我吗?”左溯也笑着问他,拆了个新的口罩,和梳子那些一起递给吴清宥。
举着镜子看自己的头发,吴清宥用梳子将翘起来的那些碎发仔细梳理下去,用完后又被左溯也自然地收回去,放到挎包里。
“嗯,夸夸你。”吴清宥还记得先前的梦,只是奇怪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一点栀子花的味道。
但他很喜欢,托这点味道的福,原本应该很难休息好的航程,他做了一个好梦。
“所以要怎么夸我呢?”左溯也继续追问,手搭在挡板上,没有着急拉开。
吴清宥原本以为“夸”就足够了,没想到左溯也还要求内容,他把外套从左溯也怀中拿过,穿衣上身的同时也在思考。
要夸什么?这该怎么夸?
“嗯……”吴清宥想了想,歪头,“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