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LY的人气越发的高涨,微博上的热搜一直居高不下。
安东的指尖还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微博热搜词条后面的 “爆”字映得他眼底满是光亮:“你看这个转发量,还有品牌方刚发来的合作意向,这次咱们 I—FLY 算是彻底火了!”
他说着,不忘拍了拍沈尘的肩膀,全然没注意到他的神色。
沈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慈善捐助榜排名上,数字后面的差距像一道鸿沟,将他刚因组合成绩涌起的喜悦瞬间冲散。
他想起昨天给哥哥打电话时,沈佻在电话那头故作轻松的语气:“小尘,哥没事,输赢哪有那么重要。”
作为 I—FLY 的成员,他清楚这次热度对组合意味着什么,无数个日夜的练习、策划终于有了回报,他本该和安东一样欢呼雀跃。
可作为沈佻的弟弟,他也不想让哥哥输得太难看。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针对淮安,将原本对双方都好的合作项目,要步步紧逼让两人的关系剑拔弩张。
“在想什么呢?” 安东的声音拉回了沈尘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淮安走了进来。对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卫衣,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沈尘眼里,却总觉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看了热搜,效果比预期的好。” 淮安将其中一瓶水递给沈尘,语气平淡,可沈尘却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夹在中间,处境格外尴尬。前几天团队为了练习时,他不小心提起哥哥新捐建的希望小学,话刚说完,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淮安当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排练节奏,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团队都透着一股不融洽。
“对了,下午有个媒体专访,主办方说希望咱们能聊聊对公益的看法。”
淮安忽然开口,目光扫过沈尘,“到时候可能会提到最近的慈善榜单,你要是不想说,可以提前跟我讲。”
沈尘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冰凉的瓶身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知道淮安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要在公开场合过多提及沈佻,以免引发不必要的争议。
“我知道该怎么说。” 沈尘抬起头,迎上淮安的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练习室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安东还在和工作人员讨论着后续的宣传计划,声音里满是憧憬。而此时沉佻就像放弃了一般,慈善捐助距离一下拉得很大。
就在这时,秦温温的声音打破了练习室里的沉寂,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赶来的。“淮安,苏晚醒了,医生说她现在能说话了。”
淮安手里的矿泉水瓶顿了一下,脸上不出情绪:“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说完,转头看向沈尘和安东:“专访的事先推迟,我去医院看看苏晚,你们留在这里对接后续工作。”
沈尘心里咯噔一下,苏晚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之前和淮安在直播间突然晕倒,据说和过度节食再暴饮暴食有关。
“我也一起去。” 沈尘下意识地开口,话音刚落,就对上了淮安诧异的目光。他连忙解释:“最近圈子里关于你和苏晚突然合作的传言太多,咱们作为团队,去看看也合情理,免得后续又有不必要的猜测。”
淮安沉吟了几秒,刚要拒绝。安东的声音此时插了进来:“团队里还有那么多事情,淮安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安东既然都开口阻拦了,沈尘也不敢在说什么。
在赶往医院途中,秦温温在路上简单说了苏晚的情况:“医生说她之前是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急性肠胃炎才晕倒的,现在虽然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说话不能太费力气。”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走到病房门口,秦温温轻轻推开门,只见苏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淮安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身上的饿死鬼是怎么来的?”
原本还是虚弱不堪不看的苏晚,听见淮安说的话显然震惊无比,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晚的声音沙哑又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力气。
淮安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放得温和:“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和我讲清楚,或许我还能救你一命。”
苏晚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恐惧,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温温,又把目光落回淮安身上,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 我是为了在吃播行业站稳脚跟,才求了饿死鬼。”
“哦?”
苏晚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们也知道,现在吃播行业竞争多激烈,比我能吃的、比我会搞噱头的博主一抓一大把。我刚开始做吃播的时候,直播间里只有几十个人,连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后来我听说,有个圈子里的前辈,是靠求‘东西’才火起来的,我就托人找到了那个前辈,想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前辈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被我缠得没办法,才告诉我,她求的是饿死鬼。她说饿死鬼能让人在直播的时候有源源不断的食欲,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觉得撑,而且还能吸引观众的目光,让直播间的热度涨起来。我当时走投无路,满脑子都是想火,就问她怎么才能求到饿死鬼。”
苏晚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前辈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说里面装着饿死鬼的信物,让我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找一个没人的十字路口,把盒子打开,然后念三遍请神咒,再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信物上,饿死鬼就能附到我身上了。我当时虽然害怕,但一想到自己惨淡的现状,还是照做了。”
“刚开始的时候,效果真的特别好。我在直播间里能吃下比以前多三倍的东西,而且不管吃多油腻、多辛辣的食物,都不会觉得不舒服。直播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从几百到几千,再到几万,甚至有时候还能上热搜。我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可我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秦温温连忙递过一杯水,让她喝了一口缓一缓。“附在我身上的饿死鬼,越来越贪婪。它不仅让我在直播的时候吃很多东西,就连不直播的时候,也总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吃东西。我有时候明明不饿,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不停地吃,吃到吐,吐完之后又接着吃。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根本没办法反抗它,只要我稍微拒绝,就会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我的五脏六腑,那种疼比死还难受。”
“我想过要摆脱它,可那个前辈告诉我,一旦和饿死鬼建立了联系,就再也没办法分开了,除非…… 除非饿死鬼找到下一个宿主。我当时彻底慌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发现每次饿死鬼作祟的时候,窗外总会有一只黑猫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