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只见沈佻拎着一袋鼓鼓囊囊的蔬菜水果。
他们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沈佻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率先打破沉静:“你们怎么在这?”
秦温温下意识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这话该我们问你吧?你怎么在这?”
沈佻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塑料袋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住在这,刚从超市回来。你呢?”
听到沈佻竟然住在这里,秦温温的表情和语气开始变得柔和了几分:“我们去拜访朋友,刚从这里经过。”
秦温温的谎言太假,沈佻也没点破,反而顺着话茬邀请:“既然这么巧遇上了,要不要上来尝尝我的手艺。”
一听到有机会进去,秦温温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进入公寓探查的绝佳机会!温温毫不犹疑地点头答应:“好……”
话还没说完,淮安走上前拦在秦温温的面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他抬眼看向沈佻,语气冷淡又疏离:“不用了。我们还要回去筹备新专辑的相关事宜,就不打扰了。”
说完,淮安便拉着秦温温离开。刚走两步,淮安似乎想到什么,酷酷地转身嘲讽道:“慈善捐助已经结束了。沈佻先生的计划貌似已经落空了,请结合自己对公益的理解,尽快提交一份创意封面交给公司,别耽误了进度。”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沈佻回应的机会,拉着秦温温快步离开,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走出一段距离后,秦温温终于忍不住挣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解:“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刚才明明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就能进去查看情况了!”
淮安侧过头,平日里像冰一样的眼神里,此刻竟藏着几分明显的醋意。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敲秦温温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你和他有多余的接触。一点也不。”
秦温温望着眼前这个明明还带着冷意,却露出幼稚吃醋模样的男人,心里像是被糖水浸过,甜丝丝的。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淮安放缓了语气:“胡非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先回去,等他回来再从长计议。”
“好~” 秦温温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里满是妥协的甜蜜。
沈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手中的袋子不禁拽紧了几分。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自己的住所,沈佻推开门的瞬间。黑猫此刻站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舔舐着伤口。
“你受伤了?”
沈佻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黑猫头也不抬,依旧专注地打理着伤口,声音却清晰地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是我低估了他们的本事,追得太紧了。好在你这里的东西能帮我掩盖唤神玉的气息,只要待在你身边,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我。”
沈佻对于黑猫竟然开口说话并不感到奇怪,他没有回话。他越过黑猫,打开冰箱将食物规整放置,冷藏层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开始着手准备晚餐,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隔天上午,淮安刚推开玻璃门,公司工作室里的空调风带着几分凉意,众人围着会议桌等候多时。
沈佻坐在会议桌主位,指尖夹着一支钢笔,面前摊开的画册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然,他早已提前准备好创意封面的方案。
“淮先生倒是准时。” 沈佻抬眼,目光掠过淮安紧绷的下颌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关于公益封面,我做了三个方向的初稿,我们可以先从核心立意聊起。”
淮安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道:“在聊创意之前,我觉得该先明确一点。这次封面不是艺术创作,而是要贴合捐助对象的真实需求。沈先生的方案里,用了大量抽象的光影效果,你觉得山区里的孩子能看懂这种高级感?”
沈佻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翻到画册第二页,指着其中一幅画:“淮先生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抽象光影是为了传递希望的隐喻,比起直白的写实,更能引发大众的情感共鸣。在这公益这块淮安先生应该没有资历来指点我。况且,你们公司要求与众不同又要出圈,这个光影更能体现。”
“出圈不能以脱离公益本质为代价。” 淮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一组山区孩子的实拍照片,照片里的孩子捧着旧课本,眼神却亮得惊人:“你看,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有最动人的希望,我们需要做的是放大这份真实,而不是用华丽的技巧去掩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这哪里是讨论工作,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安东立刻打圆场:“我们不如发布微博征求粉丝的意见进行投票,这样既有了噱头还能更好地与粉丝互动,提高流量。”
“同意!”沈尘立举手同意,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同意安东的决策。
这个氛围,他们巴不得赶紧结束,离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安东看到大家没有异议,又开始说道:“之前没有想过会有慈善捐物这一遭,所以我们还要急需创作关于慈善为主打歌来配合这次的封面。”
“什么意思?”秦温温问道。
“为期一周。I—FLY 的每位成员需要根据救赎这个主题筹备,结合自己对公益的理解,提交一份创意句歌词。”
“这些歌词会作为我创作的基础素材,我会从中提炼元素,融入到大型画作里。” 沈佻接着说道。
话音刚落,安东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不错,淮安上次经过抄袭风波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创作了。我们蹭着这次机会,彻底打破流言,让他们知道淮安的才华!”
安东越说越激动,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早已盘算起后续的宣传计划,这一次一定要让I—FLY站到顶峰。
安东和沈佻一唱一和,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每句话都精准地堵死了拒绝的余地。
秦温温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低声对淮安说:“这明显是在把我们绑在他的战车上,搞创作,你现在想抽身都难。”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淮安,或许作词作曲就是家常便饭。可现在淮安,让他唱跳已经很艰难了,让他创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秦温温看着沈佻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场看似完美的公益项目,因为沈佻的计划已经告一段落了。可现在,在她眼里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沈佻的所有动作都是针对淮安,他就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正一步步向他们收紧。
沈佻,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到底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