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此刻被更大的喜悦和野心所覆盖。
崇政殿内山呼万岁千岁的声浪仿佛还在耳畔回荡,清宁宫的殿门在身后合拢,庄严肃穆的朝堂气息瞬间被寝殿内熟悉的沉水香与暖意取代,玉章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皇太极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角落里几盏跳跃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他径直来到玉章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缓慢地抚过她发髻上那支点翠凤钗。
“今日殿上,朕的皇后,光芒万丈。”
他的指尖顺着凤钗的流苏滑下,轻轻触碰她光洁的额角。
玉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微微仰头,迎上他的视线。
“不过是…为陛下分忧。”她的声音比在殿上低柔了许多,带着一丝倦意。
“分忧?”皇太极的手指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何止是分忧?你为朕定鼎了国策,描画了江山气象。”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那十二章纹……那九凤翔云……乌那希,你胸中的丘壑,究竟有多深广?”
他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也带着一丝探究。玉章今日展现出的眼界和底蕴,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陛下谬赞了。”玉章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赧然,“妾身只是……只是想让陛下的江山,更安稳,更堂皇。”
“安稳……堂皇……”皇太极重复着,眼神愈发深邃。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朕今日才真正明白,何为‘凤诏定鼎’。这定鼎之力,有你一半。”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他一手依旧固定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已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锁进怀中。
玉章起初有些被动地承受着,但很快,在他强势的引导和那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拥抱中,她的手攀上了他宽阔坚实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回应,皇太极的吻变得更加炽烈,他揽着她腰肢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脊上游走,隔着繁复的衣料,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在玉章几乎要窒息时,他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额头相抵,气息都急促而灼热。玉章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绯红,眼波迷离,唇瓣微肿,闪烁着诱人的水泽。
“夫君……”她无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这声在私密空间里的呼唤,比殿上任何恭维都更让他动容。
皇太极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幽暗,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玉章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朕的皇后,”他抱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今日定鼎之功,朕要好好……犒赏。”
他将她轻轻放榻上,吻再次落下。
玉章闭着眼,在他带来的惊涛骇浪中沉浮。
“乌那希……我的妻……”他在她耳边低吼,“你是朕的……这江山,也是朕与你的!”
烛光摇曳,映照着帐内交叠的身影。
当风暴终于平息,寝殿内只余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皇太极依旧将玉章紧紧拥在怀中,她汗湿的肌肤紧贴着他同样汗湿的胸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缕青丝,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那十二章纹,”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又带着一丝深思,“画得极好。朕很喜欢。”
玉章依偎在他怀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皇太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朕的冠冕,朕的龙袍,朕的江山……都交给你来‘画’。画得更堂皇,更安稳。”
玉章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眼,在昏暗中望向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轻轻应道:“好。”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