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部门调查员？灵馆的人？

我下意识地看向牧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书，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千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消失的地方，是四楼东侧，靠近尽头卫生间的那间排练室？”牧玄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李薇和朋友同时猛地抬头看他，眼神惊疑。

“您……您怎么知道？”

牧玄没回答，继续问：“回来之后，除了怕冷、幻觉、身上有味道，是不是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或者完全想不起来？”

李薇拼命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牧玄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掠过李薇，最后停在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手工编织的绳链上，上面串着几颗光滑的、颜色深浅不一的灰白色鹅卵石。

“这石头，是在水边捡的？戴了很久了？”他问。

李薇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石头，哑声说：“嗯……老家门口的湖边捡的，戴了五六年了。”

“报酬，”牧玄用扇子轻轻点了点那串石头，“我要这个。”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显然没遇到过不要钱只要一串旧石头的占卜师。

“这……这个不值钱的……”李薇的朋友迟疑道。

“值不值钱我说了算。”牧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这件事，我们会看看。”

他的用词是“看看”，而不是“解决”，但那种笃定的态度莫名给人一种信服感。李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解下了那串石头，递了过来。指尖依旧冰凉。

牧玄接过石头链子，指尖在那些被湖水长期浸润、带着微弱水汽和主人气息的石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便揣进了口袋。

送走两个恍恍惚惚的女孩，占星馆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依旧暖和，但我却觉得有点冷。

“牧玄，”我忍不住开口，“那栋楼……”

“镜界夹缝。”牧玄走回他的桌子后面，懒洋洋地坐下，把玩着那串石子，眼神却有些沉，“还掺了浓重的水腥怨气。麻烦的味道。”

“灵馆的人去看过了？他们说没异常？”

“呵，”牧玄轻笑一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要么是水平不够，没看出来。要么是看出来了，觉得棘手，或者……有别的原因，暂时不想动。”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慵懒，多了些审视的意味：“晚上跟我去一趟那栋楼。”

我的心猛地一跳：“去……去那栋闹鬼的楼？”

“不然呢？”他挑眉，“收了人家的‘报酬’，总得去看看货真不真价实吧？”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要去逛夜市，但我却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让我刚刚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我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