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林雪了先生吗?”乘务员小姐手里端着一个白色餐盘,上面放着一杯咖啡。
“是的,怎么了?”
“这是有人匿名给你点的。你们是朋友吗?”乘务员小姐有些好奇。
刚才点咖啡的那位男生是圣里亚的,有着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他好像和这位林先生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或许,那位点咖啡的人是暗恋这位林先生?
“我应该不认识他。”林雪了在脑海中搜寻了所有可能认识的人,他们都不可能出现在这趟列车上。
“您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您了。”
林雪了出于习惯,将这杯可疑人送的咖啡倒到另一个杯子里。
他是不可能喝奇怪的陌生人给他点的饮料的。
在咖啡的底部,他看到了一枚银光闪闪的尖针。
紧接着,他看到了门口出现的纸条:
“咖啡好喝吗?”
用书本上的印刷体抠下来的字,歪歪斜斜地拼在纸上。
似乎是耀武扬威,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
以前被抓到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这样想的。
车厢窄小的洗手间内,胜昔一向硬挺着的背脊撞上瓷砖墙面。
容貌昳丽的黑发少年拽着他的头发。
狭窄的隔板将两人圈在近在咫尺的距离。
咖啡顺着胜昔的下颌,一滴滴往下流。
他被卡着领口,有些窒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因为愉悦而笑起来,原本阳光的笑容因为车厢窗投下的阴影而变得诡谲:“怎么,你要为我这样的烂人付出坐牢的代价吗?那我可是够回本了!”
“我知道,你不能拿我怎么样,因为你已经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了。”
危险的少年两指扼住他的脸,将他的脸掐得凹陷变形:
“你知道不犯法也能折磨人的方法吗?我知道一百种。”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让你都领教一遍,小老鼠。”
——
胜昔摸了摸自己被拽得簇簇立起的头发,凑到鼻尖嗅了嗅。
刚才被暴力拉拽的地方还带着热意,上面残留着对方手掌上的温香。
突然有一阵热潮从海底冲上云霄。
他都差点忘记了,对方作为起点文的龙傲天,本来就是十分暴力的。
这样的你……
让我更想毁掉了。
只有强大的天之骄子,才有被我毁掉的价值。
高高在上的天才,你肯定想不到吧,哪怕是你看不起的一只老鼠,也能将你的人生搅得一团糟。
你会为自己的骄傲付出惨痛的代价。
到时候的你,也会用惊恐,仇恨,但却没办法拿我怎么办的眼神看着我吧?
而你憎厌的目光,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勋章和奖励。
因为这代表着我已经有资格做你的敌人。
七天的旅途过去,林雪了下车的时候,感觉到一股与曼达全然不同的空气的味道。
拜恩的阳光都比曼达要灿烂得多。
那是虹吸全联邦落后小城小镇的贫贱劳动力,才聚集得如此耀眼刺眼的腐烂阳光。
此时正是六月初夏,拜恩却不显得多么炎热,偶尔吹拂过脸颊的凉风让人即使身穿长袖里衣和外套也不会流汗。
所以这里的贵族永远能表现得体面,即使在盛夏,也可以穿着正装,不会像一条快热死的狗一样伸出舌头奋力呼吸。
刚一下车,林雪了就被各种到处推销拉客的黑车司机包围了。他们纹着大花臂,到处拦人,强行要人高价乘他们的黑车。
不少客人都中了招。
像林雪了这样的学生,正是他们最爱的目标。
当他们正准备围上他的时候,目光交错,他们顿时就认怂地离开了。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从站台上下来,出了火车站,道路愈渐开阔。
林雪了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种种探究、好奇的目光。身材壮实的西方人们经过,带着探头探脑的窃窃私语。
他无心去管他们在看自己什么。
长途旅行刚落地是最忙的。
拥有了巨额入学金,林雪了一下车,就找到一个青年旅舍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