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见要东西不成功,哇哇地哭起来:“我要吃!我要吃!”
那名母亲被他的儿子闹烦了,又舍不得钱,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往自己这里看过来,她又气又恼,打了小男孩一个巴掌:“馋得你!”
“你就一定要吃那么贵的冰淇凌吗?”
“五兰鉫一个的冰淇凌也很好吃!别求着别人,妈给你买去!”
“人家不给,咱就不求人!”
“不~我不吃五兰鉫一个的冰淇凌!我就要吃贵的!”小男孩一边哭闹,一边在地上打滚,看上去大有他妈不给他买贵的冰淇凌,他就不走了的趋势。
那男孩的母亲顿觉无颜,对着那圣里亚的女生又是一顿臭骂:
“都是你,害我丢丑!”
“小小年纪,就那么不善良!”
“你以后就不会生孩子吗?”
其他路过的圣里亚学生都匆忙离开,怕也惹上麻烦。
林雪了在手机上给迎宾小姐发了条消息。
对面才发来“收到,我马上找人处理”半分钟,立即就有几个保镖出动,把那对母子赶出了商场。
林雪了看着那对母子大声咒骂着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怪不得论坛里那个老生,哪怕给贵族做狗,也要赖在圣里亚。
林雪了没有接受那个圣里亚女生的道谢,直接离开了这里,将那位母亲气急败坏的叫骂和熊孩子尖锐的哭闹声抛在身后。
虽然大部分圣里亚学子都在商城里尽情吃吃喝喝,但真正可以称得上是乱花钱的人并不多。大家都把花销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平均数上。
林雪了买了一个草莓味圣代,边走边吃。鲜红的草莓酱看上去像动脉血的颜色,暖暖的,很安心。
等他把圣代完全消灭,才意识到:好像太甜了。
吃完的草莓酱糊在他的嘴唇上,有种亮晶晶的,像是唇釉一样的光泽。看起来跟小猫嘴巴一样很好亲。
他很快就用纸巾擦净,再去了洗手间洗了一把嘴。
那种让人心烦的、甜得发酸的味道还在舌苔上蔓延,久趋不散。
他突然有点懊恼:不该心血来潮吃冰淇凌的。
抬起头,林雪了看见正在下行的扶手电梯上,有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美女帅哥排起长队,四处巡游。
他们穿着像是庆典一样隆重的服饰。看上去十分DRAMA。
“安瑠来了,洒钱活动又要开始了,我们得快点过去占个位子!”
林雪了并没有太过在意,依然按照自己原来的路线行进。
然而像是鬼打墙一般,不管他往哪里走,都能看见前面一座舞台上在举行什么活动。
林雪了回忆了一下刚才走过的路,发现并不是建筑结构的问题。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舞台在移动。
穿着各色光鲜服饰的路人们激情澎湃、兴致高涨。
主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震住了整个1楼:
“今天来这里的人,算你运气好!斐度家族在这里供应了奖品。”
“在游戏开始之前,我们先来预热一下吧!接下来的三分钟,商场里会下起钞票雨。”
“大家尽情地狂欢吧!”
主持人话音刚落,自商场折射着七彩阳光的玻璃穹顶之上,就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金雨。
钞票上的防伪水印在商场绚烂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大摞大摞的纸钞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观众们的脸上、身上,啪啪作响。
他们却甘之如饴,表情狂热,抢红了眼。
为了抢夺更多的钞票,刚才还在文明社会里,彬彬有礼的体面人就像是抢夺垃圾桶里腐坏食物的野狗一样,纠打在一起。
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服被扯乱,原本精致的妆容被弄得一团糟。
对林雪了来说,以他的武力值,他当然可以把所有人都打一顿,轻而易举地把所有钞票都收入囊中。
不过,没必要。
一张张钞票像是淋浴一样,从他身上擦落。
他却像是拂去尘埃一样,将那些挂着嘲讽笑容的钞票掸到地上,让钞票上的贵族头像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顶楼之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被侍从拥着,望向林雪了的目光透出兴味。
三分钟结束,许多人的脸上都添了伤疤,却像是打赢了架的熊一样,得意地哈哈大笑。
而有一些人不仅衣服被扯烂了,还一分钱都没抢到,整张脸上都写着鼻青脸肿的狼狈。
“开场游戏里没有抢到钱的朋友也不要灰心。接下来的节目,我们会推出更多的游戏~”
“让我们进入第一个节目:砸金蛋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