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法迩说:”你为什么不去找欺负你的学长学姐,而要去欺负新生?他们是无辜的。”
“不让我欺负比我弱小的人,难道要我不自量力地反抗强者被收拾吗?”
“无辜?进入圣里亚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
“我们都被欺负过,凭什么他们可以不受苦?”
尤法迩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粗俗的游戏不知过了多久,贵族上台打了个手势:“停。”
于是,所有人都像是听到了“123木头人”一样,停止了动作。
“现在,大家应该知道,在圣里亚要怎样生活了吧?”
虽然所有人都鼻青脸肿,看不出表情,只是静静攥着拳头不说话。
但贵族知道,罪恶的种子,已经被播种下了。
第二天,校医院像往年一样爆满。许多新生入院,却又不敢暴露出一点消息。
虽然特招生还是锦衣玉食地住着,但是,每个人的精气神,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特招生们之间明显出现了一层敌意的隔膜。
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不怀好意的,充满嫉妒的竞争者。
宿舍里,每一扇门都紧紧关上。
每一层楼的活动室里,几乎没有再出现过一个人。
论坛里的氛围也悄然改变了。最近明显多了许多条新生发自拍的贴子。
“林雪了后援团”也很久不再有人说话。
有传闻说,只是在几天里,就有新生使了手段,爬上了贵族的床,踹了迎新派对里,欺负他的老生。
林雪了的手机响起。
理事长:参加过迎新派对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心理辅导?我做的心理辅导很有效,每个人都药到病除。
林雪了:嗯,人也除了。
理事长:你现在还想着拯救他们这些人吗?你做得到吗?我看,你还是像上帝洪水淹人一样,直接把圣里亚炸了比较有效。
对了,你注意到你那些粉丝都很久不出来了吗?
他们是嫉妒你了。
林雪了:我知道,不用你特别告诉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烦。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管住,我可以帮你缝上。
理事长:我的小宝贝伤心了。快到我的怀里来。(敞开宽阔的胸襟.jpg)
林雪了发了一张妈的智障.jpg的表情包。
苏明恪敲响了门:“嗨学弟学弟!你参加完迎新派对了吗?”
“嗯。”
“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啊。”苏明恪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也不是所有人都参与在里面的。”
“也有一些傻子没参加。”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有一个中立组织,就是不被卷入圣里亚的纠纷的,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里有很多不错的家伙,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好。”
傻子之家是一个与周边格格不入的浮夸风建筑。
林雪了被苏明恪带入会议室,就看到了一群正在认真学习的“书呆子”。
他们大多带着笨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盖,嘴唇也厚厚的,大概是很久不说话,所以嘴皮子有些疏于运动的肥厚。
“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吗?”那些书呆子充满怀疑地问苏明恪。
“是啊,他讨厌那种人欺压人的环境,刚参加完迎新派对,很不适应。”
“但是……”那些书呆子都面露难色,“他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们都是被欺负后,才决定抱团取暖,可是他,他从来都没有被人欺负过啊。我们不是一类人,要怎么才能融在一起?”
“而且我知道,其他我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在默默地嫉妒他。”
苏明恪不解地说:“你们都有一样的想法不是吗?如果处处挑剔的话,只会把和自己的同仁推得越来越远。你真的要把自己伙伴的力量也抛弃掉吗?”
“苏会长,您不懂。您家里有钱,是永远也不会懂我们这些最底层的特招生的想法的。”
“我们不像您,虽然也受贵族的气,但至少,您有钱,就有底气。”
“但我们呢,除了我们自己,就什么都没有。”
“您让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去接受一个什么都有的人,来我们这里?”
“我们光是看见他,就要嫉妒得发疯,你让我们怎么忍住,不对他做出过分的事情呢?”
“让一群不幸的人,天天看见幸运的人在眼前晃,这对我们太残忍了。”
“而且,他那么强,就算不和我们抱团取暖,也能过得很好吧?”
“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能不能把最后的一点土地让给我们?”
苏明恪把林雪了送回宿舍时,一脸沮丧地对林雪了说抱歉。
“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