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兰措……”
头皮乍痛,一瞬间从美梦中惊醒,晁阁被迫扬起头。
林霄抓着他的头发,“你叫我什么?”
晁阁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抬手一根根掰开林霄的手指,按在床上,俯身贴在耳边,轻声道:“林霄。”
天花板上吊灯微晃,林霄语气冰冷,“再叫错我的名字,就滚。”
日落西斜,倦鸟在黄昏归巢。
林霄坐在火炉旁边缠绷带,影影绰绰的火光映着他的脸,明艳异常。
宋家康蹲在他旁边,“怎么这个妆?”
晁阁甩着钢管走过来,“换一下拍摄顺序,让你发泄一下。”
林霄:“你上?”
晁阁把钢管插在地上,“可以,但今天不行,马上天黑了。”
林霄握了握拳头,确认绷带已经缠好,起身抽出钢棍。
转身狠狠抽向晁阁,晁阁迅速抬手格挡,“当”的一声,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这次接住了。
宋家康惊呆了。
晁阁甩甩手臂,虎口通红一片,“早知道带护腕了。”
林霄哼笑一声,端详手里的东西,“钢棍不错。”不沉,但足够硬,挥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破空声。
晁阁提上来的镜头是一场打戏,林霄站在中间,被七八个混混打扮的人围着。
这一幕很简单,基于林霄的角色也是个混混,这一场就是简单的混混互殴,连台词都没几句。
但是林霄打出了火气,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晁阁那句“让你发泄一下”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这些龙套,是晁家的人!
开始的时候,林霄还收着手,越打越心惊,直到背上被人夯了一棍,这种心惊变成冲天的怒火。
林霄一棍敲飞一人的武器,当胸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棍子游蛇一样缠上袭来的指虎,“咔嚓”一声,卸了来人的腕关节。
林霄不再留手,一根棍子甩的浑似长枪。
砰!砰!
□□击打的声音接连不断,听得人肉疼。
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打,不需要顾忌对手戏演员,不用拆招喂招,空气中传来“咔咔”的声音,那是生锈的筋骨在舒展。
林霄扭动脖子,发出“嘎巴”的声响。
乌云一般压在心头的阴霾都随着大开大合的动作破裂的一干二净。
宋家康心惊胆战地看着林霄把一众人打趴在地。
他看看摄像机,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不能用吧!”
林霄提着棍子走过来,浑身的戾气还没消下去,宋家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林霄抬手出招,风发出一声尖啸,棍间在鼻尖处停下,晁阁不慌不忙,还有心情笑,“爽了吗?”
林霄喘气不语。
鼓掌声在身后响起。
梅森.布鲁托惊叹:“Chinese kung fu!”
但再Chinese kung fu,偏离了剧本也不行。
林霄站在一旁听梅森讲戏。
再上场,就是中规中矩的拍摄,动作戏对林霄来讲轻而易举。
梅森喊“Cut!”的时候,太阳还剩一点尾巴在天上。
“OK,that's it for today.”
场务组入场收拾现场,林霄一边下场一边解绷带。
太长时间没有动手,即使缠着绷带掌心也被磨的通红。
林霄看着手心,他真的弱了很多…
回到小屋走进浴室,林霄脱掉上衣,一转身晁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林霄伸手去关浴室门,晁阁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动作中,两人碰到了花洒,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暧昧的气息。
打在脸上的水流让眼睛没有办法睁开,蝴蝶骨被人掐着按在胸前,没有办法呼吸,没有办法挣脱。
直到晁阁放开他的唇,去找他的耳垂,林霄才能大口大口地呼吸,水流毫无阻挡迎面而来,来不及吐出去,只能咽下一口又一口涌入嘴中的泉水。
晁阁抱着他提起来,这个姿势太奇怪了,林霄只能盘住他的腰。
裤子已经湿透了,林霄咬牙道:“晁阁,别像个发|情的公狗!……啊哈!别咬!”
林霄拽住晁阁的头发,“你有病!”
以前也没这么如狼似虎啊!
晁阁啄了一下他的鼻子,“一起洗。”抬手拽掉林霄身上最后一件遮挡。
浴室里像是在打架,一阵乒铃乓啷之后,终于恢复平静。
林霄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装死,背上被打的淤青紫红一片。
晁阁坐在他身上,用蜡烛融化手上的药膏,“这不是没碰你吗,一起洗澡也不行?”
林霄:“滚!”
下一秒,滚烫的药膏贴在背上,林霄打了个哆嗦。
晁阁:“烫才有效果,忍一下。”
火热的手在淤青上轻柔慢搓,最初的疼痛过后,是筋骨过度使用的酸软。
林霄动了动,很快,那只手抚上酸麻胀痛的筋肉,规律且有力地向外按压。
膏药香中,林霄陷入沉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