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呈上下交叠的姿势对望着。
林霄被头上的顶灯晃了一下眼,反应过来背后压着的软软的东西是什么。
猛地起身,错估了距离,狠狠撞上晁阁的下巴。
晁阁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冒金星。
双重负伤,他的神经甚至不知道应该先疼哪个地方。
林霄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捂着头的手,管也没管晁阁的下巴,反手抓住晁阁的左手,拉到身前。
左右捏捏,松了口气,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加手腕脱臼,没有骨折。
晁阁手背很快泛起大片的红色,“嘶。”
疼。
林霄起身草草冲了两下,裹上新的浴巾,下楼找常起要医药箱。
打开箱子,团起一团纱布塞到晁阁嘴里,“咬着。”
一声脆响,快准狠掰回晁阁的腕骨。
小心敷上药膏,缠上绷带,系好蝴蝶结后,两人同时想起来:罪魁祸犬呢?
罪魁祸犬被摔倒的林霄抛到空中,在地上翻滚几圈,脑袋撞到墙上晕过去了。
刚刚哼哼唧唧地醒来,委屈极了。
林霄单手把它抄起来,揉揉狗头,确定没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胡豆委屈。
“还有你!”林霄矛头一转,指向晁阁,“原地也能摔!”
晁阁无言地举起受伤的手。
林霄想起负伤的原因,发出一声恶劣的嘶喊。
晁阁:“我受伤了。”
林霄没好气地道:“我没瞎。”
晁阁:“这样很不方便。”
林霄:“会有人照顾你。”
晁阁:“难道你不应该知恩图报吗?”
林霄:……
“晁阁。”他试图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我不会照顾人,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晁阁点头,表示受教,“好的,我会找专人教你。”
林霄憋气,“你别——”
“——得寸进尺?”晁阁抢答,“这是我的别名吗?出现频率这么高?我什么时候叫寸进尺了?”
林霄没好气道:“就算你叫寸进尺,你也不姓得!”
晁阁突然发出一声浮夸的痛呼:“哎呀!”
裹着绷带的手微微颤抖,为了防止林霄看不到,特意举到他面前:“好痛!”
林霄:想撅断。
“好了!”林霄没好气地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别再帕金森,“我来,我来行了吧!”
晁阁秒收表情,用完好的右手比了个手势,“OK。”
真该给他撅断的。
隔壁房间白收拾了,至少在晁阁伤好之前他是别想住过去了。
林霄不耐地咂舌,认命地起身收拾自己被打包来的东西。
他看不见的背后,晁阁给胡豆抵了个“干得好”的眼神。
胡豆:?
林霄把一些简单的日用品摆到房间柜子上,应季的衣服挂到衣柜里。
晁阁看着他在衣帽间和卧室来来回回、忙忙碌碌,不自觉弯起嘴角。
胡豆趴在他腿上,黑漆漆的圆眼睛跟着面前的两脚兽转来转去。
“林霄。”
林霄放完最后一样东西,晁阁在他身后叫他。
林霄:“干嘛?”
晁阁:“我想洗澡。”
……林霄想让他忍着,但是他发臭了受罪的是自己。
无力地深吸一口气,林霄一边转身,一边挽起袖子,“走吧。”
晁阁摸摸狗头,“你也一起吧,刚刚只洗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不用。”
晁阁暗示:“那等一下你的浴衣会湿哦。”
“……行。”带着咬牙的意味。
林霄一把将晁阁推到浴室墙上。
晁阁闷哼一声,看着满眼厉色的林霄,舔舔嘴唇,笑了,放松身体,朝他抬抬下巴,“来。”
林霄抬手打开花洒,水流劈头盖脸砸下来。
胡豆在屋里转着圈圈咬尾巴,玩得乐此不疲。
张大口狠狠一咬,抓住了!
好疼!
“嗷呜!”
对天嚎哭一声。
咦?
怎么浴室也有声音?
胡豆动了动耳朵,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