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叽叽哇哇”的动静,胡豆闻见香味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下来。
林霄抬起脚放它过去。
晁阁“啧”一声,低头看着猛扒他裤脚的狼犬,“不是你。”
林霄在他旁边坐下,“少拐弯抹角地含沙射影。”
当他听不出来说他是小狗么。
宋家康一手举着勺子,一手举着筷子,已经望眼欲穿。在鹿鸣的这段时间,是他吃的最好的时候,每天都在热泪盈眶地感叹他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林霄照常吃的不多,晁阁看他喝完一碗汤就放下了。
一口绿豆饭都没吃。
晁阁:“真难养活。”
林霄:“别养!”
求你了!?
宋家康非常骄傲,舀汤间隙忍不住炫耀:“我们家小霄最有自制力了,山珍海味和减脂沙拉对他根本没有区别,同期生早就胖到发馒了,看我们家孩子还是这么……咳……”
剩下的话在晁阁杀人的目光里,识趣儿地咽回肚子里。
“总之,就是他不挑食,啥都不吃。”
宋家康盛完汤,准备坐下,晁阁一脚踹在他的椅子上,一声巨大的摩擦音后,宋家康收不住惯性,重重坐到地上,汤撒了一身。
林霄在晁阁沉脸的时候就感觉要遭,却仍旧阻止不及,“晁阁!”
晁阁不为所动,他起身走到怔愣的宋家康身边蹲下,“别在我面前炫耀和他的关系,懂吗,他是我的。”
说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霄推开他,扶起宋家康,“没事吧?”
宋家康摇摇头。
林霄看他蔫巴的样子,只觉得气闷,“去洗个澡。”
常起吩咐人收拾残局。
林霄转过身,看着晁阁。
大约是这几天的相处给了宋家康错觉,以为晁阁是个好相与的,是能同他开玩笑的。
只有林霄知道,这栋别墅里没人入得了晁阁的眼,他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个意外,却最终败给晁阁骨子里的高高在上。
晁阁踏过地上的狼藉,凑到林霄面前,“宝贝,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很收敛了,他这么挑衅,我都没有让他见血。”
“不过他再敢乱说话,我不保证下次他的舌头还能保住。”
林霄握紧了拳头。
晁阁蹭蹭他的鼻尖,“别生气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霄被他拉到地下室,门打开,里面已经被改造成练武场。
晁阁:“这部电影打戏很重,既然要拍就拍出你最好的状态。”
他笑了一下,轻声道:“我好久没见过你打木人桩了。”
他上一秒还在威胁宋家康,下一秒就能无事发生地谈论别的话题。
火焰在胸口升腾,林霄一拳砸在木人桩上。
晁阁不受影响,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他掀开盖子,一对弯月状的反手刀。
环月匕。
兰措曾经的专属武器。
林霄盯着熟悉的老朋友,指尖拂过刀身,轻轻敲一下,发出一声空灵脆响。
真是,好久不见。
晁阁:“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练一场?我也带了我的。”
晁阁手腕上戴着一对黑色的金属护腕,护腕由细细密密的小铁片组成,紧贴着他的腕骨缠绕。
林霄警告:“你刚刚拆下绷带。”
晁阁:“那不是刚好,你在生气,我给你当出气包。没关系,下部戏的搭档不是我,你可以把我的腿骨也弄断。”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环月霎时间飞转,在手上舞出了残影,林霄翻转身体借力跳跃凌空切向晁阁。
晁阁抬腕格挡,“当”的一声,匕首撞上护腕。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