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嫁,她都未曾见过那个所谓的父亲,虽然娘亲嘱咐过她一到相府便先去请安。但相府的人都很不客气,既然没人让她去见,那她便不必专门前去,再者这里好像并没有人会欢迎她。
隔着那红盖头听到他象征性的应了一声。座上还有一位中年妇人,下人吩咐安念唤母亲,她只碍于礼数微微点了头,便转身朝外走去,身后的下人急匆匆来扶时,她听到那女人冷哼一声。
安相有几位妾室、几个儿女、为人如何,都与她无关了。
人生第一次头巾蒙住了整张脸,正好也瞧不见旁人的脸色了,视野只有脚下的几寸土地而已,行动都只听着身旁人的吩咐,一步一步踏进了轿子,摇晃的行了起来。
轿子外人声嘈杂,安念真像想看看这京城的盛况,从前只在书里看到过,有得人说京城嘈杂混乱,有的人说京城繁华热闹,如今她也深处这繁华而嘈杂之地,不知道何事才能亲眼所见。
“这谁家呀?娶媳妇怎么只有轿子没有新郎官呢,真是奇怪!”
“嘘!靖王,那个四皇子!”
透过轿厢她听着一路的议论声,大家好像都不喜欢靖王,怪不得没人愿意嫁他,要逼她嫁给这靖王。如今反悔也迟了,即来了这京城,不妨走一遭,想走时再离开好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床边,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为何没有拜堂喝酒跨火盆之类的礼节呢,也没遇到新郎官,就算每个地方的风俗不同,也不该有这样的风俗吧,成亲却不出现是什么意思。
她听着歌舞声、男男女女的喝酒吵闹声悠悠扬扬,京城真是热闹。在随州男女结亲只需要拜过父母,照顾邻里乡亲喝好酒便早早歇下了,照她今天这个行程,估计能从村子里走到其他县城去了。
夜深了,嘈杂声散了许久了,也不见这边有什么动静,安府的嬷嬷吩咐过她要等王爷亲自来掀盖头,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要求她摘下面纱,万一被吓到会不会被治罪,想来皇家的人最爱治别人的罪了。
腰酸背痛的靠在一旁的木栏上,昏昏欲睡间被门外的动静惊醒,外面原本静悄悄的,三三两两的脚步声格外醒目,听着像是在匆匆靠近,越来越明显,她屏住呼吸,留神着。
“王妃睡了吗?”门外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王妃睡下了吗?”见屋内还亮着灯,却没人回答,门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呃…”安念并不知道那女子在叫谁,只好试探着回道:“是,是在叫我吗?”
“王妃,王爷还有公务要处理,差奴婢来告知王妃。您早些安寝!”说完这些话,门外的脚步声又慢慢远了。
公务?早听阿宁讲过了,这位四皇子极不受待见,哪儿来的公务?更何况还是大婚之夜,不愿见她也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拉掉头上的盖头,映入眼帘的屋子明亮整洁,各种摆设也是崭新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回过头,一旁就是她刚刚靠过的木栏,哪是她想象的木板,分明是床上的镂空雕花装饰,甚是精美。
这简直就是来享清福来了嘛!根本就不是相府能与之相比的,也不知道那些千金小姐们在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