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想,任谁家也不能娶个丑八怪在家里,兴许时机成熟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这小傻子会跑去干嘛,去找大夫?她心中冷笑,师傅是这世间最好的医者,能与师傅匹敌的恐怕只有她了。
师傅的殿宇非常美,建在深山里,更是水流边,后殿联通着盛云崖。闲时,她会躺在后殿的躺椅上吹风,师傅总是责备她不注意安全。恐一旁的飞瀑过了湿气给她,她却总是不听,不仅干活偷懒,还总是调皮。
不过在柳氏身边时她就收敛多了,娘亲是个很知书达理的内向妇人,总给她梳起发髻,要求行为端庄。
师傅去过那么多地方,唯独不喜欢京城,可安念如今见到了,觉得跟师傅形容的额还是有些差距,不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更加不可思议。
知穗悻悻的回来时,她还躺在院中吹风,看知穗悠悠走过来,她也放了心,将身上盖着的毯子掀开,知穗也疾步走过来接住叠好,蹲下将鞋摆放整齐。
看她做完这一切还是没开口说话,安念索性也没再下一步举动,抬头看着她。
被安念这么盯着,知穗才开口,“要不奴婢先找些伤药给王妃涂抹一下吧,也不知道怎样了,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怪奴婢没照顾好王妃!”她杵在那里,很是自责。
“哎~,好了!发生什么倒是说呀!王爷不让找大夫?还是他嫌我脸毁了要悔婚?”安念将知穗手里的毯子接过来放在榻上,很想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原因,不管那个都不是坏消息。
知穗摇摇头,“都不是!”
安念看她吞吞吐吐的,既然都不是那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双脚伸进鞋里,起身向屋内走去。
傍晚是很适合在屋外挥散一下一整天的浊气,但因为快入夜,天气也会越来越凉越来越阴湿,待久了并没有好处。
见王妃起身走开了,知穗还以为是自己吞吞吐吐让王妃不耐烦了,随即又追进屋里,“是方芷姐姐责怪奴婢了,奴婢也觉得自己做错了,若是王爷知道大概会打死奴婢的,若是王妃的脸不能全好,奴婢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知穗先去找了管事,想问问能不能出府去找大夫来,她对宫外的事情也不是很熟悉,没想到管事不在。随即她又去重宇殿,在殿外被侍卫拦下,说王爷出门办事了,好在遇到了方芷,谁知了解完情况的方芷对她一通指责。王爷不在谁也不敢做主让外面的大夫在王妃脸上乱动,只能等王爷回来再做打算。
听完知穗的一通解释,安念自己有些逗笑了,“从前还以为在宫里伺候的人很机灵很有主意呢,这些事就哭了?”
“奴婢怕耽误了王妃,以后脸上留下疤痕可怎好!”她轻轻抽泣着,准备往外走。
“又干嘛去?”
“准备热水给您洗漱。”她往外走着,又回头向安念解释:“本来奴婢想先找药,给您上药的,但被方芷姐姐一说,奴婢也觉得不妥,还是等王爷回来再找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