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锦荣殿正殿的座上,安念不断地想着,在心里不停的为自己撇清关系。要不是赵靖言自己身体不好,她也不能随便点点他就会晕过去,都说了不能生气,又不听,怪得了谁。
既然有人为他配药,就说明他自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那她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生死有命。
安念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面纱覆在脸上凉凉的。
知穗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匆匆跑过来,“王妃怎么了?是脸上的伤严重了吗?”
她作势想要摘掉面纱看看,被安念一手挡掉了,瞪了她一眼。安念的面纱自从五岁那年戴上就没任由别人摘下过,除非在村中自己情愿不戴,挡掉别人伸过来的手已经成了本能反应,唯独早晨被赵靖言拉掉,想想便不开心。
“不是!”
“那王妃怎么闷闷不乐?”知穗贴近她,像是能观察出为了什么一样,“难道?难道是王爷看见了您的脸!”
安念皱着眉很无奈的看向知穗,点了点头。
“那王爷怎么说!”
安念又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因为晕过去了!”
“这…”知穗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着急的只踱步。
“知穗,要不我去跟王爷说说,不当这个王妃了!”安念拉住六神无主的知穗。
“啊?这怎么行?您难道不知道,从您入王府开始就已经是皇家的人了,您的生平全家世写进宗谱了!”
这么严重呀,她还以为可以随时离开呢,原本就准备等确保了娘亲的安全就离开的,没人跟她讲过会这样呀。安念欲哭无泪的坐在椅子上,感觉生活都没了盼头。
“那怎样可以离开?”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比以往都严肃。
“王妃不要这样想,我们先找大夫医治您,王爷不会把您怎样的。”知穗吓坏了,她也不知道吓晕王爷是个什么罪,只希望自己主子不要为难。
“好,我知道了!”安念面如死灰的坐着,良久,“城中有没有叫灵蕴阁的药房或者墨宝坊?”
“奴婢不知,王妃要做什么?”
不等知穗问清要做什么,她已经起身往外走去,看了这么久的府内地形图,怎么出府她早已了如指掌,即使无人带路她也能轻车熟路的走出去。
知穗小跑着跟上,“王妃去哪儿?王爷还未醒呢!”
还能等到他醒来吗?安念从小就知道不能真面目示人,不然真会出乱子,如今要是在此处脱不开身的话岂不可惜。
“你记得告诉王爷,他的药不能喝了,必须尽早断掉!”安念疾步向前走着。
“王妃可以亲自去跟王爷说呀!”知穗也不傻,她听得出来,王妃的意思不就是要离开了嘛,“王妃要去哪呀,我们再走就出府了!”
“我是偶然听人讲起过那个药房很是厉害,想来对我的脸定有办法。”安念对知穗温柔的笑笑,“再者,王爷晕倒也是因我而起,再问问怎么做能对王爷身体好些。”她转过身缓缓的跟知穗讲着,拍拍知穗的手,给她宽宽心。
两人停下说话的功夫,不远处一行人从门外匆匆进来,朝着重宇殿方向去了。
“是陆少将军,他是向着咱们王爷的,每次都是直接去了重宇殿,所以您并不曾见过。”
一副偏偏公子模样,安念多看了几眼,觉得很是眼熟,瞧着那人好像还带着几位大夫模样的人,便支知穗过去带句话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