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她又收到了一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裴知行在信中所说,他已经抵达京城,同时陛下任命五皇子监察水坝督造并运送工程银赶往菱歌城,而一同随行的,是五皇子妃——陆桃夭。
陆棠宁盯着信上的消息,一时间心脏猛跳了下,信件是十日前寄出的,算着水路的时间,五皇子等人最多还有半月便能到达菱歌城。
希望他们不要碰上面才好。
她心中装着事,连茯苓叫她都没听见,茯苓连唤几声,最后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道:“阿姐。”
陆棠宁回过神望向她:“怎么了?”
茯苓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叶公子让我告知一声,他和吴刺史回菱歌城了。”
“嗯。”陆棠宁低着头,心不在焉,就听茯苓接着说道,“我昨日听叶公子说,他准备以工代赈,招募灾民去挖河坝,听说这几日招了不少人呢。”
听到这个好消息,陆棠宁才终于展开笑颜:“这的确是叶公子能想出的法子。对了,书院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茯苓回道:“余小姐和叶小姐正忙活着呢,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能开业了,就是咱们真的能招到学生吗?”
陆棠宁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书院,酒楼,绣坊,三个事情连着,陆棠宁几乎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酒楼的菜品多,价格实惠,每日食客络绎不绝;绣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生意,她便让酒楼里的姑娘们都穿上绣坊里做的衣裳,很快绣坊的名声就打出去了,来买衣裳的人也渐渐多起来;至于书院,她前几日和叶术谈了下发展方向,此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今早她照例先来到酒楼,却只见平日里从上午就开始热闹的地方今早十分冷清,姑娘们垂头丧气,还有几个脾气爆的,攥紧拳头,眼底一片猩红,眼看出了事,她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万玲走出来,解释道:“昨日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说我们是青楼女子,说是吃了我们做的菜,和千人骑的女表子有什么区别。”
她刚一开口,就有姑娘站出来,愤怒道:“那些个男人从昨晚就对我们动手动脚,问我们一晚上多少钱,我们气极了就将人打了一顿,今早就没客人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面前的女子斥责她们坏了酒楼的生意,同时她也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反思,她是不是太过冲动了,贺小姐已经帮了她们这么多,她为什么就不能忍上一忍,总归从前都忍过去了。
就在她等待着审判时,突然听见一声称赞。
“好!打得好!”
陆棠宁拉起她的手,看向面前的十来个姑娘,“昨日你们做的很好,往后要是再有这样的登徒子,直接将人打出去不说,咱们还要报官,让他们去挨板子、蹲大牢!”
万玲眼神飘忽:“小姐,我们给你惹了麻烦,你不生气吗?”
陆棠宁疑惑:“为什么要生气?本就是他们的错,我们为何要自责,再说流言之事,我们首要是找到散播流言的人,让他绳之以法,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张嘴,要是我们每件事都解释,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解释之中,活活累死。”
她安慰完众人,便吩咐默山和茯苓去打听这流言是从何处传来的,结果还不等默山两人打听到消息,那人就自己寻上门来。
陆棠宁指尖轻敲着桌面,垂眸审视着面前互相搀扶的三人,正是苏家三兄弟,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面上却是不动:“你说,你能帮我解决掉流言的事情?”
苏家三兄弟瞧着她的态度,自以为事情能成,连忙在脸上挤出笑:“那是,只要一千两银子,我们就能帮贺小姐解决这个烦恼,一千两对于贺小姐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吧。”
“一千两。”陆棠宁抬起眸,目光直直扫过三人,空气几乎凝固,只听见她轻敲桌面的声音,“你们真是好大的口气。”
苏家三兄弟一愣,旋即破口大骂:“让你给我们一千两是抬举你了,你一个女人,还真以为能在这云栖城一手遮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