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万玲问道。
叶术一一解释,让她们都弄些尝尝,同时告诉她们这个只是汤底,用来煮食材用的,他嘴上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陆棠宁。
陆棠宁察觉到他的视线,笑容有些勉强,她心中似乎有千万根纠缠在一起的线,绕的她心中堵塞难受,她放下手中的碗,悄无声息地走出厨房。
叶术被人围着,便将方子交给万玲,同时告诉她们如何下食材,让她们先去买上一些试试看,等万玲她们煮好一锅后,他才端着一碗出来寻陆棠宁。
陆棠宁坐在一楼的门槛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端着碗递到她面前,“尝尝看,万玲她们刚做的。”
陆棠宁接过碗,一言不发地埋头吃着,味道确实很好,难怪梦里的那个农女靠这个发家致富,如今他们有了这个方子,酒楼的生意应该再也不用愁了。
分明是开心的事情,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草草试了几口,将碗放到一旁,注视着眼前的人,哑声道:“叶公子和我遇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是吗?”叶术笑得轻松,“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不是吗?”
是啊,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可如此相似的两人,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想明白这个,陆棠宁的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种无力感死死将她缠绕住,她都已经逃到云栖城了,还是没有办法改变既定的结局吗。
不,她才不要认命。
她抬眸看向叶术,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该叫你叶公子呢还是叶小姐?”
叶术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她自认为自己还是隐藏的很好,这些日子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她板着脸:“我不明白贺小姐的意思。”
见她不承认,陆棠宁也没有死缠烂打的打算,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这日过去,叶术又匆匆赶回菱歌城,只有这件事被她们放在心底,没有一个人再次提起,除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火锅是在景国从没有出现过的美食,一经推行,很快就风靡云栖城,这几日的酒楼比往常还要热闹数倍,多得是人抢着来品尝这一美味,整条街上都弥漫着火锅的香气,几乎不用寻找便能靠着香气走入店中,然后和旁人来一场抢位大赛。
眼瞧着酒楼的生意再次稳定下来,陆棠宁便将更过的心思放在了书院上,她之前和叶术商量过,希望能开一家女子书院,只招收女老师和女学生,但景国内,只有男子可以入朝为官,所以一般的人家鲜少让女儿读书。
即便是让女儿读书,也大多学的是女德、女戒,教导女子三从四德的玩意儿,也只有少数的人家会请夫子上门教导女儿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但介于夫子都为男性,一般读书时都会由家中长辈陪同,免得坏了女儿家的名誉。
她们的目标群体就是这样的一群人,这么想着,她去了绣坊,一个女人家扎堆的地方。
“贺妹妹,您今日怎么来了?快进来。”碧荷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看到她将客人交给一旁的花筝,自己走上前来。
她带着陆棠宁进入里屋,陆棠宁看着屋里正在忙活的姑娘,每个都神情专注,碧荷刚要开口就被她阻止,一路穿过绣房,到了碧荷她们休息的地方。
陆棠宁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是想向姐姐打听一些事。”
碧荷给她倒杯茶水,顺势坐下:“贺妹妹还与我客气上了,想问什么你直说就是。”
陆棠宁问道:“姐姐可知道平日里来定制衣裳的夫人们哪些家中可有女童?”
碧荷想了下,道:“有女儿家的人倒是不少,夫人们都有钱,对自己女儿也大方,平日里卖出去的女童的衣裳也不少。”
碧荷以为她是想询问绣坊里的生意,于是将哪些夫人买的多,哪些夫人来的多都说了一遍。
陆棠宁听着,默默记在心里,道:“姐姐可否帮我将这些夫人聚在一起,我有些事想与她们商量。”
“这事妹妹放心,等我约好时间,便让人去给妹妹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