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碰到裴钰瑾出来,她迎上前,笑意吟吟:“适之。”
“嫂嫂。”裴钰瑾一向守礼,此刻也和陆棠宁保持距离。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新的夫子了,往后不用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知道嫂嫂找了哪家的夫子来?”
“冯夫子。据说在京城也有些名声,想来教个小孩子是够了的。”
听到这个名字,裴钰瑾不禁笑道:“嫂嫂竟然找了他。”
“有什么问题吗?”陆棠宁追问。
“没有,就是怕知礼对嫂嫂的偏见怕是更大了。”说完,他便换了话题,“之前见嫂嫂也爱画,以后若有时间还望能与嫂嫂共赏。”
“有时间一定去。”陆棠宁打哈哈道,她是个俗人,哪里看得懂画,“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将人送走,陆棠宁才松懈下来,裴钰瑾瞧着哪里都好,可她就是莫名提着一口气。
“你很喜欢他?”裴知行看着她亲切的笑容,心中有些酸涩,她可从来没对他轻声细语过。
“他生得好,又有礼,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陆棠宁反问道。
裴知行没有回她,心里只觉得被堵上一块,十分不舒服。
陆棠宁上下打量着他:“你今天……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裴知行努力平复着情绪。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行至半路,茯苓寻了过来:“小姐,表小姐一连叫了好几日大夫,说是身体难受,想让您去瞧瞧。”
“不去。”陆棠宁摆摆手,“我又不是大夫,哪里会看病?”
“那我去回了。”
“等等,你叫上刘大夫,咱们一起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很快,三人同行到书晚阁,刚进屋,就听见余舒婉“哎呦,哎呦”地叫着。
陆棠宁立即换成担忧的模样:“表妹这是怎么了,请了这么多的大夫也不见好?”
“刘大夫,你快来瞧瞧,到底是什么毛病?”
“不用。”紫苏拦了出来,“小姐就是惊吓过度,感染风寒,没什么大事的,不用劳烦刘大夫。”
陆棠宁假装看不到余舒婉偷摸给紫苏递眼神,走到床边坐下:“惊吓过度?好端端的,怎么在王府里吓到了呢?”
不等紫苏回话,她张大嘴:“不会是那日的蛇羹吧,我寻思表妹身子弱,正好用蛇羹补补,没成想倒是吓到了表妹,是我的错。说来,这蛇还是表妹送来的,我以为表妹爱吃,不小心落了些在我那儿。”
听到蛇,余舒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嫂嫂也是替我考虑,我这原本就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她原想将陆棠宁叫来,然后装病让陆棠宁伺候她几日,以解心头之恨,谁料她居然直接带了大夫过来。
“老毛病,那就更得让刘大夫瞧瞧了。”
说完,刘大夫识眼色地上前,细细把脉:“世子妃,表小姐并无大碍,待我施针便可。”
银光闪过,不等余舒婉拒绝,刘大夫已经扎了进去,她瞬间大叫起来。
陆棠宁见状,忍着笑意:“表妹还是忍忍,治病重要。”
来得路上她就和刘大夫交代好了,只管往最痛的穴位里扎针,听着余舒婉一声声惨叫,她心里的郁气才算真正的纾解。
“表妹好生养着,嫂嫂有时间再来看你。”说完,她也不管余舒婉充满恨意的眼神,带着茯苓和刘大夫离开了。
“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再招惹世子妃了吧。”紫苏劝道。
“可她那样欺负小姐,小姐,我们不能忍不下这口气。”青杏跪在床边,语气愤恨。
“是,她这么欺负我,我不报仇就不叫余舒婉。你去找二少爷过来。”
青杏当即领命,没多久将裴知礼带了过来,听到余舒婉的提议,裴知礼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余舒婉也没有强求,只让他回去考虑考虑。
不到一日,裴知礼主动前来请求合作。
陆棠宁那个坏女人,居然请了冯夫子来教他,今天,他只要敢出神一次,冯夫子就敢打他一次,就一天,他的掌心又红又肿,痛得连拳头都握不上。
余舒婉大喜,将自己的计策告诉了他,青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他接下。
半夜,他偷摸溜进青竹苑,掀开陆棠宁的窗,刚想将东西里往里面倒,手突然顿住了,转身将东西倒在堂厅。
走到半路,他心中是在气不过,翻墙进了另一间院子,连瓶子一同扔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