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和紫苏都派去给楚悠然打下手去了,余舒婉刚要起身跟上,便被陆棠宁按下:“你待在这儿,免得她们回来找不到人,我去去就来。”
领了地契,马公公就急着回去主持宴会去了,小丫鬟将陆棠宁送到花园不远处便被她打发走了。
难得有个清净的地方,她找了处长椅坐下,想等宴会结束再回去。
“今日还得多谢你,不然我就要被笑话了。”陆棠宁拍了拍身侧的长椅,示意他坐下。
“举手之劳。”裴知行坐在她的身侧,独属于少女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
“算起来,你已经帮我了好多次了,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能弄来的我都给你弄来。”陆棠宁拍着胸脯保证道。
裴知行佯装沉思了下:“嗯,现在没有。”
陆棠宁:“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嘛,就当我欠你一个承诺,如何?”
“好啊。”裴知行笑着收下,心中却已经有了成算。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陆棠宁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落叶,正欲往前走,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姐姐,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
陆棠宁脚步僵住,回头,只见她身后不远处的云裳公主,她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放下心。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小公主,你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我带你去找侍女姐姐好不好?”
云裳摇摇头:“不要,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面对云裳的执拗,她牵起她的手:“姐姐刚才就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和人说话。”
“哦。”云裳肉眼可见的沮丧起来,“我还以为姐姐你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呢?”
陆棠宁心中一惊,温柔地笑着问:“小公主怎么会这么想?”
云裳垂下眸:“姐姐真得看不到吗?我能看到我母妃哦,她就在姐姐身后站着呢。”
闻言,陆棠宁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她僵直着脖子想要回头去看。
“她骗你的,别怕。”裴知行不动声色地站在她的身后。
陆棠宁站起身,礼貌地笑道:“小公主别和姐姐开玩笑。”
“姐姐真的看不到吗?哥哥说,说谎的人是要被割下舌头的。”
云裳笑得天真无邪,陆棠宁却平白无故被她的话给惊到了。
“云裳,你又吓唬人。”
“大哥。”
听到来人的声音,云裳笑着扑到那人的怀中,转身对陆棠宁做起鬼脸。
陆棠宁也不恼,直起身,行礼问安: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太子让身边的人将云裳带下去,略带歉意道:“也都怪五弟平日里在云裳面前口不择言,本就是吓唬宫人的话,倒让她学了个十成十,没吓到你吧。”
陆棠宁摇头:“没有,小公主很可爱。”
“她一个人无聊,平日里除了孤也就五弟常来看看她,今日长公主好不容易热闹起来,这才偷跑出来玩。”
“小孩子贪玩,也很正常。”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搭着话。
走到花园边,太子突然停住脚步:“孤有些事想和世子妃单独谈谈,不知世子妃可有时间?”
陆棠宁疑惑,却还是应下了:“妾听殿下的。”
她随太子前往一间雅间,屋内早已有人焚香打扫,此刻十分幽静,门口有宫女和侍卫把守着。
太子开门见山:“前些日子刺杀你的刺客来自一个叫黄金蟒的组织,这个组织起源于明帝时期,后被军队剿灭,不知何时又重现江湖,秘密发展壮大,据暗探来报,如今内部已有数千民众。”
明帝乃是当朝陛下的祖父,也是如今景国的开创者,当年明帝与老燕王共同打下天下,前朝势力暗潮涌动,伺机谋反,这黄金蟒便是其中一支。
陆棠宁知晓,刚想问,便又听太子道:“孤昨日碰到燕王叔父,他也在查这个组织,据叔父说,这个组织先前便绑架过世子妃?”
陆棠宁点头:“是。但是线索查到余家就断了,余家一口咬定没做过此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已经死了,这桩案子变成了无头案件。”
太子嘴角噙着笑:“这倒是巧了,上次刺杀你的人也都死了。”
陆棠宁想了下,和裴知行对视一眼,选择将长公主府那名杂技师身上的刺青说了出来。
太子闻言,表情也严肃起来:“世子妃放心,孤会继续查下去,还请世子妃莫要将此事告知旁人,免得打草惊蛇。”
陆棠宁颔首:“殿下放心。”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有侍女传话:“太子殿下,世子妃。长公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