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宁实在不习惯她站着,将她拉着坐下,两人刚要动筷,就听见隔壁包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本皇子安排你办的事,你就是这么给本皇子办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怒气。
本皇子?陆棠宁忍不住停下筷子,竖起耳朵听起来,这声音实在耳熟得很。
春雨见状,也不敢继续动筷。
“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惹长公主殿下不悦的。上次您说,要试探陆桃夭和陆棠宁之间的关系,我怂恿了好几次,陆桃夭都不愿意去找陆棠宁,好不容易碰上,我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的。”
苏枝冉,陆棠宁心沉了下来,贴近墙边细细听起来。
“罢了,这事本来也怪不了你。”
“殿下。再过六个月我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您说过,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的。”
孩子?陆棠宁只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惊天大秘密。
“距离我和夭夭的婚事还有两个月,你放心,等我和夭夭大婚完,一定向父皇请旨,封你为侧妃。”
“殿下。”
苏枝冉声音变得娇滴滴的,陆棠宁一时不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之后的便是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她听着只觉得恶心得很,连饭都吃不下去。
“世子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春雨压低声音问道。
“继续吃,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陆棠宁和裴知行对视一眼,对方立刻明白,穿墙而过。
吃了一半,裴知行回来时脸色黑的能滴水。
“春雨。”她随意指了桌上的几道菜,“这些菜再各要四道,带回王府,给母妃他们尝尝。”
春雨一走,陆棠宁就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裴知行一想到两人方才苟且的模样,嘴抿成一条线:“没有。”
瞧见裴知行发沉的脸色,她也就没有多问,等春雨一回来就带着打包的菜肴要离开。
隔壁包间内,苏枝冉衣衫半褪地躺在五皇子的怀里。
“殿下,还要想办法让黄金蟒继续追杀陆棠宁吗?”
这些脏事五皇子大多都安排苏家去给他办,他也没告诉苏枝冉,他上次是假意刺杀陆棠宁。
毕竟,女人嘛,还是哄着些好。
陆棠宁刚好经过门口,听见两人的密谋,忍不住停住脚步。
春雨被屋里的话吓了一跳,手中的菜肴洒了一地。
陆棠宁立刻抬头:“快,分开跑!”
此刻王府的侍卫还在后院吃饭,从这里跑过去最少也要半刻钟的时间,可屋里的人已经被惊动了。
“殿下!”苏枝冉大惊道。
“放心,他们活不了。”五皇子微眯双眼,很快窜出来四五个暗卫,“去,杀了他们。”
陆棠宁担心牵扯进春雨,忍着害怕闹出更大的动静。
“他们追来了。”裴知行搂紧她都要,带着她迅速躲进黑夜中,“别出声,我帮你甩掉他们。”
陆棠宁紧紧搂住他的腰,第一次在天上飞,她腿有点软。
“快,那个人就是朝这边跑的,快追!”暗卫紧紧跟踪,像狗皮膏药一样。
眼见着裴知行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陆棠宁的心彻底悬起来:“你怎么样?还好吗?”
裴知行咬牙运行着轻功,只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湿了眼眶的女子,用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王府侍卫面前。
“世子妃。”侍卫们刚吃完饭,见到她独身一人前来,有些诧异。
陆棠宁迅速回头望去,只见裴知行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在月光下,她张了张嘴,压抑了声音。
“春雨有危险,快去救她。”
侍卫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守着她,另一队去寻春雨,没一会儿就将春雨找了回来。
陆棠宁也没心情继续想起其他的了,带着春雨往王府赶去。
几个暗卫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心情忐忑地回去禀报。
“废物!一群废物!”五皇子怒极,咆哮道。
“殿下,那人轻功远在我们之上,我们怎么也追不上。”
五皇子心累,只道京城中何时出现了武功高强之人:“继续找,绝不能让他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回到王府,陆棠宁让春雨将事情烂在肚子里,免得招来杀身之祸,春雨颤抖着身子应下。
夜间烛火通明,她坐在卧室里,怎么也睡不着,伸手解开腰间的玉佩。
一道裂痕贯穿始终,似乎随时就要裂开一般,她将玉佩和福牌放在一起,收进了荷包中。
次日,陆棠宁让春雨好生歇息,带着茯苓继续去视察铺子,生怕有什么异样让五皇子等人怀疑。
“小姐,这是薛大人的来信,邀您春分那日,老地方见。”茯苓偷偷凑上前,问道,“小姐,那只鬼还在吗?”
“不见了。”陆棠宁声音细如蚊,也不知道到底是回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