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水牢前有两人在看守,瞧见马蜂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奇怪道,“二当家怎么还带人过来了?”
裴知行将匕首抵在他的腰上,解开他的哑穴,只听马蜂道:“这不是看你们看守水牢太累了吗?找个两个人给你们换换班。”
那两人还想拒绝,马蜂又道:“我今日可带回了几个姿色上好的姑娘,你们不去试试?”
“试试,这就去试试。”两人被色字冲昏了头,笑着让开,“那二当家我们就先走了。”
马蜂点头,裴知行推着他走进水牢,不过是,果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陆灼华。
陆棠宁赶忙上前,解开吊着他的绳索,费劲扶住他。
救出陆灼华,马蜂也就没用了,裴知行手法干脆地解决掉他,将他挂在水牢中,背着陆灼华出去。
他能听声辨位,今日进来时便将所有路线记了个清楚,此刻将陆灼华和陆棠宁两人送到小岛边上。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将那几名女子带来。”他低声道。
陆棠宁颔首,带着陆灼华躲在一旁的水草里,陆灼华虽然虚弱,但还有气,她也勉强放下心。
月亮高悬,湖面波光粼粼,很快,就有人踏着月光返回。
陆棠宁清点了下人数,发现都齐了之后,带着人乘坐上湖边上的小船,小船随着湖面波动,藏于夜色之中。
裴知行用力划着,终于在天亮之前靠岸,陆棠宁也不敢让这些女子再回菱歌城,便带着她们去了云栖城。
幸好她和茯苓一开始租的小院还没退,她让这几个女子在小院里先留下,才让裴知行去找大夫。
“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会被卖到醉花楼?”停歇下来,她才终于有时间询问。
一女子忍不住哭泣道:“我叫叶雪亭,家住荷韵镇,五日我上街想给我娘买匹布做衣裳,谁知刚出门就被人贩子给抓了。”
另外几人也大多是被抓来了,她们不听话,便被送去了黑龙寨。
陆棠宁一一问过她们的住址,发现她们家都在菱歌城附近城池,便给了她们一些银两,让她们去城中找镖师护送她们回家。
六名女子道谢离开后,裴知行才带着大夫回来。
大夫帮陆灼华细细把脉:“他受了很重的伤,又没吃食,这才晕了过去,我帮他处理下伤口再喂几副药下去便能醒了。”
大夫开了药方,陆棠宁出去抓药,小火慢煨着,直到药煎好了,大夫才从屋里出来,直摇头道:“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这般狠厉。”
陆棠宁将看诊费交给大夫,同时还给了一笔封口费,才送人出去。
她端着药进来:“你喂他喝吧。”
裴知行接过药,几乎半强硬地给陆灼华灌下去,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
“黑龙寨内说不定就藏着赈灾银,我们还得再去一趟才成。”陆棠宁忧心道。
裴知行却不想再让她冒险:“你待在这里照顾他,我再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查到点线索。”
陆棠宁也知道对方带着自己是累赘,便同意了。
“吴刺史不可信,醉花楼一事我会写信回京,上面会派人来调查此事,你放心。”裴知行看她眉头片刻不曾松过,安慰道。
事关赈灾银一事,裴知行连夜出发前往菱歌城,陆棠宁一个人照顾不来陆灼华,便去了邀月客栈,让默山跟她回去。
茯苓见到她,担心地左看右看,确保她平安回来才松手。
“过几日应当会有一个女子来邀月客栈寻我,你安排她住下就是,不要透露我在这里。”陆棠宁叮嘱道。
茯苓表示明白,给她带了好些吃的一起回小院。
直到下午,陆灼华才悠悠转醒,他看着屋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水牢之中又阴又冷,骤然见到日光,他恍若隔世。
“你醒了。”陆棠宁端着药进来,递到他面前,“你身上的伤很重,快把药喝了吧。”
陆灼华见到她眼里闪过一次诧异,但还是乖乖喝了药:“是你救了我?”
陆棠宁在一旁坐下:“若不是干爹给我传信,让我去菱歌城找你,我才不关心你是死是活?”
她的语气如刺,让陆灼华如鲠在喉,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能说,于是默默低下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