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尖锐森白的牙随着动荡的笑若隐若现的:“不听话的小孩当然要受惩罚啊。”
闻言,我屏住呼吸。他的目光霸道且强势,一双漂亮的眼睛浮现几分病态的神情。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它后来会时常出现在我梦里,扒着我的腿,奄奄一息的喊着疼。”
他看着我,眸中还残存着偏执的情绪:“安医生你说,它跑得掉吗?”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蹙起眉:“许卿歌。”
后者看到我的反应只是覆下眼眸,瞬间遮住了情绪的说:“怎么,安医生也没办法吗?”
我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分析出他到底想要干嘛,但他对上我的视线,大大方方的同我对视着,有半分钟后,我作罢起身:“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先...”
黑影快速拦在我面前。
“安医生没办法,可以介绍别的医生给我。”
他表情认真,并不是开玩笑的。
我盯着他看良久后重新折返回办公桌前,拿了名片回到原点,然后递给他:“今晚已经很晚了,明早再...”
没等我说完,许卿歌拿着名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阵扑面而来的疲劳瞬间充斥身体,我想我没有力气支撑我开车回家,把门关上后,我脱下白大褂,躺在沙发上。
泛白的天花板随着眼皮的打架,一明一暗的,催人入睡。
亭台小院,一小女孩趴在假山的一处,探着脑袋,竖起耳朵听着正厅里的争吵声。
“你看你把我们的女儿害成什么样了?”
身着华丽的女人不顾形象的捶打面前的男人。
“都怪你!都怪你!我要带雀儿走!”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四下寻找却不见自己要找的女儿。
男人拉住女人的手腕,苦口婆心的:“我这都是为了雀儿好,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她的。”
女人甩开男人的手,怒斥:“为了她好?吃不饱,睡不暖,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口!这就是你口中的为她好?!”
“我要带她走!”
女人尖锐的声音更大了些,男人十分不怜惜的一巴掌甩在了女人的脸上,力度大的,控制不住力道的倒在光滑的地板上。
眼前,一阵温热。眼前的视线被阻挡住了,只有身后传来的一道年幼声音。
“别看了。”
男孩拭去女孩眼角滑落的泪水。
“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抛下你。”
少年年幼,脸型就已经出落的尖锐凌厉,那双漂亮而又亮晶晶的黑眸却温柔的只容下她一个。
再次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漆黑。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过了很久,我转了转眼珠子。
“啊——!”
我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我被吓的惊出一身冷汗。
“醒了?”
我坐直起来,打开灯。
他没抬头,手里玩着的是我桌子上的装饰品——魔方。
“咔”,最后一次扭转,所有方块颜色归位,许卿歌把魔方放回我原来的位置。
我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微微泛白,一晚已经过去了。
“你怎么在这?没找到曲医生吗?”
他看着我,葱白的手指交错交叠,轻轻的垫着下巴,身子向前倾着说:“不,找到了。”
我轻轻皱着眉:“那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依旧那样沉默的看着我。
不知怎么的,心下一阵不安。
“她怎么说?”
似乎问到让他不舒服的字眼了,许卿歌混着戾气的眸泛起些许笑意,微弯着眸却是无半分笑意的:“她说我有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