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下面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突然出现,我不由得把视线放下去,成功身侧跟着两个保镖,挺着啤酒肚鼓着掌慢悠悠的出现在门口。
他这架势…不像是送女儿出嫁的亲家,更像是来搅和的。
林兮颜瞧见,小跑到他父亲旁边,小脸红扑扑但有些奇怪的询问:“父亲,您这是干嘛?”
成功只有对自己女儿时才露出那样温和的笑,他把眼神放在前方的“许卿歌”身上时,似乎眯了下眼睛,宛若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收回视线,他把手安抚的拍在林兮颜手背,说:“爸爸来庆祝我的女儿出嫁呀。”
林兮颜闻言,眼眶温热瞬间蓄起泪水。
成功肥厚的手像是没想到的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林兮颜的后脖颈。
“要成总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捣乱的呢。”
这道年轻而清澈的少年音,底蕴稍微有些中气不足,却被他硬生生掩饰着,寻常人看不出来,李斐然嘴角勾笑,那张妖孽的脸笑的让人觉得宛若一个妖精。
成功脸色变了变:“小公子说笑了。”
李斐然轻哼一声,他同寻常的模样也大有不同,剪裁得体的西装给他带来几分长大成人的沉稳,也同他那漂亮的脸庞并不违和。
站在他身侧的顾繁星走出来打圆场:“斐然,这是你伯父,不得无礼。”
李斐然才瞧不起,他漆黑的眼睛连看不都看成功,多一眼都是施舍的,他又轻哼一声,抱着胸坐回前排位置。
顾繁星虽然嘴上全是歉意,但她脸上看不到半分抱歉,她带着教养十足的笑容:“幼子任性,还希望亲家不要同他一个小孩计较。”
成功听顾繁星这么说,也没什么能计较的,他脸色倒是被缓和了好些的说:“那是自然。”
下方不知道是哪处有人拉长声音喊了声:“婚礼开始。”
从婚礼大堂四个角落响起婚礼进行曲,轻缓而是舒适的曲调,有人把一盒东西交给“许卿歌”,那“许卿歌”接下,他声音磁性和低沉,不仔细听真和其有八分相似。
“兮颜。”那“许卿歌”极尽温柔的喊她。
林兮颜眼中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泪水交杂,她把手放在“许卿歌”的手心,看着那白色的盒子,连手都在颤抖。
婚礼司仪感情十足的念着婚礼祝词:“今日我们汇集在这里,是为了见证这对新人的结合,让我们由衷的祝福,祝福这对新人!”
底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伴随着轻缓的歌曲《A Thousand Years》缓缓响起,周遭的氛围都被浓浓的带动起来。
“请两位交换戒指,永结同心。”
“许卿歌”深情的看着满目泪光的林兮颜,朝她屈膝伸手。
“许先生,请问你愿意娶林兮颜小姐为妻子,同她同甘共苦,死生不复吗?”
虽然求婚词特别的老调,但众人都泪湿了眼眶,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同许氏有多少恩怨,有多少的不满,都在此刻只为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而感动落泪。
在众宾客捂嘴而红了眼眶下。
“许卿歌”启唇:“我愿意。”
底下瞬间响起掌声,而掌声之下,司仪:“请问林兮颜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许先生,白头偕老,直至死亡的尽头?”
林兮颜潸然泪下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歌曲到了高潮,众人的见证下,“许卿歌”打开戒指盒,一颗堪比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散正发着异样的光彩。
林兮颜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双纤细的手正落在“许卿歌”的掌心,她此刻捂住嘴巴,看着他把戒指取下来,往自己的无名指上戴。
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下来,我似乎都能看见宾客们丰富多彩的表情,视线偏移,我看到了李斐然满脸的不屑,以及顾繁星嘴角向两侧轻勾着一道弧度的笑。
“砰——”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物体穿透过婚礼大堂的玻璃,直线的朝单膝跪地的那人射去。
只见“许卿歌”身子一顿,血色在他白色的内衬瞬间炸开,接而缓慢的画面变得恐慌起来,宾客们惊呼大叫,林兮颜眼底才表露的娇羞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开枪!”
有人大喊了这么一句,底下的宾客瞬间四散奔逃,前面的人撞到后面的人,发生连环性踩踏,但求生意志下,倒在地上的人仍然想要往大门逃跑。
只有礼堂上的新娘,僵在原地好几秒,爆发出一声尖叫,她抱着倒下去的“许卿歌”大喊着:“救命!有没有人帮帮我!”
礼堂成了混乱的战场,死的死,伤的伤,林兮颜红色的旗袍被染的颜色更深了些,她顾不得任何,双手和脸颊上都沾染了好些血迹:“不要,你不要死…”
她极尽乞求的不要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却在止不住的血液中,感受到温热却冰冷的绝望。
直到一道黑影缓而上来,她抬眼一双眼睛吓的几乎都失去魂魄的那般可怜的看向来人,然后抓着那个人的裤脚:“爸爸!爸爸你救救卿歌!你快点帮我叫救护车!”
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无动于衷的看着林兮颜怀中的人:“林兮颜,起来。”
林兮颜哭的不能自己,她还紧紧抱着“许卿歌”:“爸爸,你帮我,帮帮我啊!”
她感觉到手臂被人粗暴的拉起:“我叫你起来!”
直到怀里的人因为拉扯而自己无力反抗的掉下去,林兮颜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道力气,推开面前的人,大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