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斯小屋内只有偶尔吹茶和喝茶的声音,从壁炉中取出的烧水壶敞开放在桌子上,滚烫热水滋生的蒸汽肆意地散播,蒙住了巴恩斯眼镜的一侧镜片。
艾洛希亚喝了一口她杯子里的绿茶,眼睛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巴恩斯。他正在扬着眉毛地看她递给他的监护人协议。
监护人协议
签订此协议后,甲方将成为乙方的监护人。
甲方:
乙方:艾洛希亚·菲奥娜·罗尔
一张薄薄的巴掌大的羊皮纸,上面工整的手写圆体字母过分简洁地描述出了协议内容。艾洛希亚有点忐忑地咬起了自己的嘴唇,深蓝色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巴恩斯的面部表情。
刚刚她和巴恩斯解释完了前因后果,随后不等巴恩斯回应,她便立即拟定了这一封约定,推到了他手上。
巴恩斯放下纸张,撇了一眼桌上少了一页纸的笔记本,无奈又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就行了?不需要什么别的吗?”
“这样应该就够了……你不确定的话,签完字我们就试试效果。”艾洛希亚见巴恩斯态度没有抗拒,便笑吟吟地将羽毛笔还有霍格莫德通行证递给了他。
“……你确定是要我当你监护人?”巴恩斯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最后抬起白花的眉毛问了一句。他凹陷的眼眶因岁月叠加而更加深邃,褶皱眼皮底下的温棕色瞳孔不确定地看着艾洛希亚。
“当然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艾洛希亚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疑惑地说道。除了有关里德尔的事情,她一直都和巴恩斯事无巨细地分享着她的生活,所以他肯定知道她的世界里没有其他人能帮她做这件事。
听完这句话的巴恩斯嘴角多出了几丝皱纹,随后低头在羊皮纸和霍格莫德通行证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果然,这一次通行证上的签名并没有消失。艾洛希亚满意地看着填满的签名框,便将通行证和协议一起收起来了。
“对了小鬼,”巴恩斯出声说道,“我想起了,刚刚你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同学,我前几天才见过他。”
艾洛希亚睁大了眼睛,随后立刻催着巴恩斯把事情讲出来。
“当时是开学第一天,我独自在8楼里夜巡。一般来说,刚开学不会有人敢夜游,但那天我却意外抓到了一个……他的幻身咒毫无破绽,几乎达到了奥罗的水平,不过我随身携带的窥镜还是将他揪出来了……”
“然后呢?”艾洛希亚身子前倾,摇了摇巴恩斯的袖子让他讲完故事。
“然后他就告诉我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也在附近夜巡,只不过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幻身咒而已。我就让他走了。”巴恩斯嘟囔着地说完了事情。
“那你有看到他当时在做什么吗?”
巴恩斯摇了摇头,“当时太黑了,我只记得他是在一张巨怪的画像附近抓到的他。”
艾洛希亚眼睛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她用手托着下巴,指尖有节奏地轻敲她的脸颊。
----
夏末的霍格沃茨城堡享受着全年最好的夕阳,橙黄的阳光辐射贯彻淡蓝色的白云,像让火焰舔舐羊皮纸时的炙热。凉薄的秋风已经开始吹起,绕过平静的黑湖,绕过空旷的魁地奇球场,绕过人流匆匆的城堡走廊。
“……然后我就跟他说,你连查德里火炮队的主力队员的名字都记不清,怎么还想着来追求我呢?我们连共同话题都没有。”斐·雅克斯利语气柔和,但话语锐利地与她的两个朋友说着话,“讲真的,他一看就是那种连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队都竞选不上的傻瓜。”
她用手甩了甩她那金色的卷发,让它们蓬松地散落在她的肩膀上。雅克斯利和她的朋友们回到宿舍,她将手中抱着的课本随意地扔到地上,便长叹一口气地瘫倒在床上。
“说到竞选魁地奇球队,我最近听说汤姆·里德尔要参加我们学院球队的竞选。”阿格尼丝·格林格拉斯的声音从宿舍的另一端传来。
随后声音转了向,继续说着,“亲爱的埃拉,你到时候可别太明显地犯花痴。前几天在里德尔那个俱乐部会议的时候,你那个样子我都想假装不认识你。”
“哎不能怪我,他实在是模样太英俊了……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竟然现在都能让七年级的暴躁赛尔温给他当侍从,很难想象他竟然比我们小那么多……”
斐·雅克斯利慵懒地躺着,没有参加她们的讨论,也并没有听她们说话的内容。她伸手将衬衫底下的项链拉出,将上面的戒指取下,试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她浅蓝色的眼睛倒影着上面钻石的光彩,瞳孔因失焦而显得涣散迷茫,不过这情绪仅有一瞬便被她自己否定掉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卡片翻动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雅克斯利愣了愣,便看到有一张墨绿色的卡片漂浮在自己的面前。她倒吸一口气,本来想高呼她的朋友,不过上面的内容却让她顿住。
“我需要在订婚之前见你一次,
今天晚上11点钟,在西塔的长廊里等我。
阿布拉萨克斯·马尔福”
雅克斯利紧紧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内心怀疑着,不过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辨别这个卡片的真伪。毕竟她从来都没有在校内认识过马尔福,更何况他的字迹。
“亲爱的斐,你在做什么呀?怎么都不来跟我们说话?”
阿格尼丝忽然响起的声音让雅克斯利抖了抖,而就在这时,眼前的这张卡片却开始被一团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火焰吞噬,直至它的灰烬都消散在空气里。
“没什么。”雅克斯利假装平静地回复道,随后她垂眼记住了刚刚卡片上面的内容。她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心脏却砰砰地跳动着,血流涌向了她的脸颊,让她开始为今天晚上的会面而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