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位于格兰芬多塔附近,艾洛希亚一进屋就望见了在办公桌背后的窗户。它的开口直通魁地奇球场,秋季的暖风冲破打开的窗台,就像越过山林的湍急瀑布,浇溉过艾洛希亚发丝。她抑制不住地展开一个带着酒窝的微笑,用手勾开一个波动到眼角的金色发缕。空气里折曲弹舞着的阳光绣进了她的瞳中,让那原本沉默的深蓝瞳底卷起浪花,变成了波涛的大海。
邓布利多默默地在一旁观察艾洛希亚的变化,同样弯起了一个微笑。
一股甜丝丝的红茶味蹿入艾洛希亚的鼻尖,她回头,看到邓布利多已经熟练地用魔杖控制着两对茶杯靠近。
“坐下吧,罗尔小姐,茶就快好了。哦对,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邓布利多亲切地说着。艾洛希亚也听话地坐下,捧起漂浮到她手中的茶杯,焦糖和红茶特有的香味让她很快地吞下一口。甜腻腻的味道没有让她反感,不过,她并没有过多贪恋食物。
“教授,为什么把我叫过来?是因为我刚刚的变形咒吗?”艾洛希亚放下茶杯问道,眼睛追随着邓布利多。她看着眼前红发与银发交织的教授,看着他从容地往自己的茶杯中加糖的动作。
在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艾洛希亚也听闻过邓布利多的名字,听闻过那个他是“现世唯一能与德国格林德沃相抗衡的白巫师”的消息。并且,艾洛希亚同样意识到在她面前的同时是格兰芬多院长。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世仇”般的关系让艾洛希亚在学院里的短短几天就听说了有关邓布利多的更多传闻。
“哦不,看来你已经察觉到我对你在变形术上的天赋的嫉妒了。”邓布利多教授吃痛似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他在从眯缝的眼睛中看到艾洛希亚的笑容后,便又松开了眉头。“并不是那件事情,罗尔小姐,你不用担心。”
他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双手交叉地放在桌上,“迪佩特校长说最近分院帽的脾气异常暴躁,并且指名道姓地让我来找你谈谈。但是因为它与霍格沃茨的保密契约,什么细节都不能说。”他叹了一口气,给了艾洛希亚一个无奈的眼神,“你或许知道为什么吗?”
艾洛希亚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垂眼思考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并且为分院帽还惦记着她的这一小茶匙的事而有些感动。不过艾洛希亚并不觉得自己的现状需要分院帽或者邓布利多的帮助。
高塔或是地窖,忧郁的阳光还是炙热的壁炉,在她眼中,好像也并没太大的区别。与分院帽告诫相反,她认为自己踏进的不是一个陷阱,即便如今的学院并没有任何突出的闪光点,但也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所以,艾洛希亚便选择拉上了事实的百叶窗。
“大概是因为我的分院让它太难以抉择了吧。不过也不怪它,我确实是一个较奇怪的人。”艾洛希亚怂了怂肩,轻松地说道,让自己的语气中带上一丝幽默。
忽然,一阵风冲过她的发尾,艾洛希亚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地响起了里德尔刚刚轻蔑的笑声,一股下意识的紧迫感捉住了她,就像一个隐形的大手。在这瞬时的错位中,艾洛希亚恍然的明白了什么。
“所以,教授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她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慌张,问道。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睛,湛蓝色的眼睛从艾洛希亚的面容上垂下,再抬眼时展开了一个不一样的微笑,“当然可以了,罗尔小姐。我想这次是分院帽太过冒失,它应该对自己的决定更自信一些的。”
刚刚那声臆想出来的笑声而唤醒的直觉,让艾洛希亚仓促地跑回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她抿了抿唇,报出了口令,暗绿色的蛇身骤然从空白的墙上撑开了一扇门。
邓布利多教授因为他为混血和麻瓜种巫师维护权利的行为,在斯莱特林尤为受憎恶,而他刚刚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艾洛希亚留下。那些和她同院的学生一定看到了这一幕。
随后大门在艾洛希亚身后关闭,她走路向前,公共室内的景象在她面前展开。艾洛希亚看到穿戴着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围坐在面对着她的方向,两个人站在他们中间,铮铮有词地讲些着什么。在艾洛希亚靠近后,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猝然地集中在她一人身上,话语声也停下了。
艾洛希亚紧张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本能地回望着她面前的一大群人。
“哦,罗尔小姐,快坐下吧。”本还在讲话的级长阿尔法德·布莱克发现了观众突然转移的注意,并且回头看了看艾洛希亚后说道,“我们在进行圣诞晚会的宣讲。”
艾洛希亚内心倏地松懈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身为斯莱特林的新生,在第一周就被格兰芬多的院长邀请去喝茶吃点心,会因为异常而被自己学院里的所有人排斥。
她长舒了一口气,便很快地沿着休息室的墙壁,寻找到一处偏后的角落,站着听讲。
“综上所述,圣诞晚会的活动仅限本院学生的参与,届时会有斯拉格霍恩教授和他许多遐迩闻名的学生加入。有意者可以今年申请留校参加。”布莱克说完这句话后,有节律地顿了顿,微微偏头看向他身边的女级长米娜·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