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悦熙没动,被她吼了一声也没有什么情绪,也没好奇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殷傀皱了皱眉,低声喊了声:“姻裕。”
尹姻裕道:“主人,我……”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皱着脸跑开了。
殷傀叹了口气,解释道:“她不讨厌你的,但……
“唉,这件事不好说,不过有一天她应该会告诉你。”
蓝悦熙没作何回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殷傀猜不出她的意思,只好道:抱歉,又随意猜测你的想法了。”
虽然说偷偷观察了蓝悦熙很久,但其实也就她在学校的时候会多看几眼而已,他并不怎么了解蓝悦熙的喜好,但也知道她不关心别人,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殷傀还是笑了笑道:“既是请你做客,吃饭也是必不可少的。”
蓝悦熙道:“多谢,你还挺全能。”
蓝悦熙面前一大桌子菜都是殷傀做的,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吃起来也是。
殷傀道:“哈,活得久了嘛,反正也是无聊。”
蓝悦熙又盯着他看了很久,白里带粉的肤色,头发和眼睛都是灰蓝色的,唇色很淡,细碎的头发搭在肩上,美得似月季般诱人,是极具特殊的一张脸,和他表现出的一样柔情。
殷傀给蓝悦熙找了一间房后便离开了,并没有担心她会做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而防备,似乎还为了方便她开了界。
蓝悦熙躺在柔软的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季枫霖给她发了一张图片——一盆花。
季枫霖道:“浇水了,你那边怎么样?对付得过来么?”
蓝悦熙回道:“还好。谢谢,一个月后回去,鸶琰拜托你了。”
季枫霖本来也只是随便发发,没想到她会回,问道:“呃?你那里有信号?”
”他没限制我。”
“那还真是,周到。”
季枫霖见蓝悦熙没事,也没管那只鬼怎么样,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道“放心,你的花很好。”
蓝悦熙问:“她怎么样?”是在问余西柚的情况。
季枫霖道:“醒来后哭了很长时间,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蓝悦熙揉了揉太阳穴,道:“罢了,让她冷静冷静。”
次日,蓝悦熙和殷傀在下象棋,很是悠闲。
殷傀道:“这个问题么,我不想参与众鬼纷争,它们要真找上门开我也能应付。
“但姻裕说,它们是恶灵,会不会讲道理难说,弱的不敢妄动,强的不一定。若是野心足够大,我们恐怕也不能安稳度日,所以决定培养一群傀儡,壮大自己的势力。”
蓝悦熙道:“声张。”
殷傀温和的笑了笑,道:“算是吧,不过它们是邪物,实力我们也说不准。
“我的能力有些特殊,可以超控有魂之物,当然,也能将死人变成我的傀儡,活人不行,不过,称之为傀儡的东西可就任我摆布了,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不长眼的东西敢进来。”
他皱了皱眉,移动一颗棋子,继续道:“你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吧,现在外面鬼杀人,人杀鬼,鬼杀鬼,人杀人。”总而言之,一个字,乱。这些成为傀儡的人其实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解脱,与其被厮杀,不如无痛做傀儡。
又或者说,在他的地盘,绝对是安全的。
人不是被他变成的傀儡,蓝悦熙听出来了,他在为尹姻裕辩解。
但就像他们说的,她从不关注这些。
殷傀道:“你自然是不会常留在这里,给你个忠告,别轻易出门。”
蓝悦熙淡淡开口:“双方都为了生存,也无法和平。”
殷傀赞同的点点头:“我派傀儡出去打探过,也自己观察过,恶灵本身重,阴暗的内心会使它们只想杀戮,或以吃人为生,互相吞噬则会更强,因此便会出现自相残杀的现象。”
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绝大多数地方都是毋庸置疑的,非人类的战场,只怕是会更加残酷。
这里毕竟是人界,人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当然会进行反抗,而在逆境中往往是会使人成长的,若是激起了人性的恶意,也会出现人杀人的情况。
不参与纷争的当然也会有,可现实是这样,大概也不会认为对方无害,相对渺小的人类,就更不觉得它们可信,参与者可想而知。
蓝悦熙移动一颗棋子,道:“将军。”
“与我无关。”蓝悦熙又赢了,做了个请的手势。
殷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酒瓶子都见底了,反观蓝悦熙的酒瓶甚至没开封,可以看出他连输了好几局了。
殷傀佩服道:“在下心服口服。
“能在末世下说出这种话的人都不寻常吧?我很欣赏你的独特。”殷傀指的是她不干事世的态度,一般来说,考虑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才是正事,而她却能做到事无关己,那必然是有一定的本事。
“不过,如你一般的人我还见过另外两位。一位是昨日提到的清冷美人,另一位则是几天前在校园闲逛的长相如娃娃一般的少女。”
蓝悦熙看了他一眼,道:“你也,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