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时都是谁生火做饭。”他不抱希望地问道。
“那当然……都是夫君你啦。”罗恬的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却又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理直气壮。
“不过夫君你这阵子身体不适,我也可以学哒!”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看起来斗志满满。
这斗志却看得景裴西一阵头大!天爷啊,他现在只希望这祖宗消停会。
说实话,刚穿来睁开眼时,他不是没在在心里吐槽过,在这山沟沟的地方,原主到底是从哪拐来个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神仙人儿做小娇妻的。
现在看来,这位还当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
既然连生火都不会,那么之前的那碗“翡翠碧波汤”……
景裴西眼前一黑,不会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是直接从池塘里捞上来的、根本没经过处理的藻类糊糊吧。
事情已经不能更糟了,景裴西木着一张脸想道。但腹中的感觉提醒着他,饭总不能不吃。
他深吸一口气,“走吧。我现在好些了,还是我来做饭吧。”
“嗯!”罗恬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走进厨房,景裴西像是走进了一片战场的废墟,屋里还残留着烟味,地上散落着锅碗瓢盆和一把蒲扇,不难想象方才这里发生的兵荒马乱。
这把蒲扇大概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对,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他看向身边那个紧紧跟着他的人。
“怎么了?夫君你为何又看我?”
罗恬果然还是那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他抿着嘴,只露出一个羞怯的笑。
景裴西盯着他,忽然分不清楚他这样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了。
“没事。”景裴西摇了摇头,“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罗恬也跟着歪了歪头,“诶,夫君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哗啦啦——
厨房的角落忽然响起一阵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出水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那边看去。
只见真珠儿正从一个半人高的坛子里站起来。衣服上和那张白嫩的小脸都在滴着水,原本扎得好好的包包头也散了半个,贴在脑门上让他宛如怨气满满的水鬼。
他吐了个泡泡,面无表情地控诉着面前这对无良夫夫。
“烟那么大,没地方躲,也没人救我,就只能躲水里了。”
景裴西和罗恬瞬间心虚地挪开眼,颇为同步地盯着空气干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