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李家的大公子不仅品貌出众,还样样出类拔萃,今日一见啊,果然如此。”
“夫人莫过夸耀晚辈了,我只不过是受着先祖的恩荫,如今在军营混口饭吃罢了。”
谢棠已经听出了里面男子的声音,脚步停在了门槛。
她给石榴使了个眼色,刚想着溜之大吉。
走在她前面的谢竹已经兴奋地大踏步,一步进了里屋。
“祖母,母亲,我带姐姐来看你们了。姐姐看着病已经大好了,她还答应我过段日子带我去玩。”
“真是个嘴不把门儿的”,谢棠恨铁不成钢。
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祖母安好,母亲安好。”谢棠团团行礼。
甫一抬眼,她就见到了坐在右侧的男子。
果然是他,李覃。
和上辈子见他的最后一面不同,李覃如今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李覃并不是一个风流矜贵、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他身高八尺,劲腰长腿,束着一顶青鸟状的紫玉发冠,青鸟的尾巴往身后延展成一簇花形,与鸟身相依相偎、密不可分。
墨发下的面容,眉毛浓密流畅,长挺的鼻子下是一张薄唇。
本该是十分男性气质的容貌,却有一对妩媚的桃花眼。
羽睫扫过,专注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让人如坠迷惘,眼波流转之时又光华交迭。
谢棠还记得他上辈子可没有这么温和的表象。
更多的是,像一匹在暗处准备出击,一次就咬断猎物喉咙的恶狼。
“月狸,快坐下。好孩子,你这次昏了好几天,可把祖母给吓坏了。祖母还在后怕,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咱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呐?”谢老夫人满脸担心的说到。
谢棠余光感觉到有人在将她细细打量。
碍于长辈们在场,她内心暗啐一声不要脸,但还是宽慰着老太太。
“祖母别担心,棠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谢老夫人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摩挲,还是觉得乖乖孙女的脸色苍白。
“不行,你这次可得在家里好好养养,不过完寒食,祖母可不答应你出去的。”
碍于外人在场,她没有再说别的。
这下轮到谢竹傻眼了,“祖母,好祖母,姐姐还答应我带我出去玩呢!要是到那时候您才准她出去,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行,熊奴,祖母可没答应你。再说你姐姐病刚好一点,我可不放心。”
“老夫人若是担心,不如让在下带着竹弟出去,我保证把他原样带回来。”李覃见缝插针。
“这个好!阿姐,我和这个大哥哥一起去,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谢竹又开心了起来。
谢老夫人才介绍起来,“说来你们两个应该认识,他是澄艻街望舒巷李府的大公子李覃,小时候还和你在一起玩过呢。前段日子他父亲才外放回来,今日特地过来拜访。”
李覃又开始用那种让她牙疼的声音。
“谢棠小姐,许久未见,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谢棠听到他这个声音都要起鸡皮疙瘩,连忙出声:“小时候的事情我不大记得了,李家哥哥不必太过客气,叫我谢棠妹妹即可。”
李覃听到这话都快要气笑了,面上却还得装的云淡风轻。
这小妮子说不认得自己也就算了,还想和自己称兄道妹。
鬼要当她的什么劳什子大哥。
李覃不想叫她妹妹,于是转换起了……话题。
“老夫人、谢夫人,既然竹弟也想同我一起,不如我明日巳时来接他,到申时再将他送回府中,如何?”
谢棠本想着拒绝,看着面露喜色的弟弟,又想起他上辈子的沉郁和死气,终究没有开口。
果然,祖母和母亲同意了。
只是连声对李覃说有劳照顾,还叮嘱谢竹不要顽皮,要听李覃和家丁的话,不能乱跑。
谢竹自然无有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