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喊一声,“没断气的互相搀一把,我们快走。”
再说回谢竹等人。
石榴和那个侍卫乔装打扮成流民之后终于进了城。
为了不出意外,他们仔细观察,不敢有丝毫懈怠,心思细腻的石榴果然发现多了几个生面孔。
因侍卫碍眼,于是她抱着谢竹假装是去谢府求粮。
守卫一眼便认出是小少爷和大小姐的丫鬟。
见她如此装扮,守卫心知出了大事,忙不动声色地把人带进府里,又马不停蹄派人去找老爷夫人。
担惊受怕了半天的谢竹一进府就哭着跑去父亲的书房。
谢大人见幼子像个乞丐一样吓了一大跳,没等他问起话,谢竹就抽噎着说了在法净寺发生的事情。
石榴紧接着补充小姐的猜想:有一伙贼人目的明确,想要杀了谢棠谢竹二人。
谢棠为了救弟弟留着断后,现在不知踪迹,不知生死。
谢将朗只觉巨雷砸下,又惊又怒。
他叫来管家和大哥给他留的飞影将军,命令管家以天子脚下有匪徒在法净寺劫杀香客一事向京兆尹报官。
又让飞影将军召集军队的人手在城外等候,他则换上官服入宫请陛下允他查验之权。
谢夫人匆匆赶来只见得丈夫的背影,她预感出了大事。
她快步走到书房,就见谢竹与石榴衣衫凌乱,在书房抱头痛哭。
石榴一见到夫人,就跪伏在地上请罪,“请夫人降罪,是婢子没有护好小姐,让小姐深入险境。”
谢竹正闹着要跟飞影叔叔一起去,看到母亲,嚎啕大哭,“娘,我也要去救姐姐,姐姐,姐姐......”
谢夫人听完事情经过,只感到胸口像被千针扎万刀戳。
她的女儿,她的月狸,她的宝贝......
难怪她自下午便觉得心绪不宁。
不行,她得去找人救她,怎么能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
谢夫人踉踉跄跄地出门。
她在京城想不到别的武将,只能寄托在上次登府拜访的李覃身上。
到了李府听说李覃不在家中,而在军营时,她也顾不得大防,催促小厮驾车前往。
李覃听谢夫人哭诉后心急如焚,谢夫人还在施以利益。
“求贤侄救一救我的乖女儿,我实在是不知道找谁了。你也知道,我们谢家位置尴尬,易惹猜忌。我家老爷不能直接出兵,还得废一番事。但我那女儿着实可怜。要是你出手救她,我必……”
李覃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谢夫人,你不必如此,我是一定会出手的,事急如救火,我先行一步。”
说完也没有等谢夫人回应,就带人出营骑着快马走了。
崖底空荡荡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棠觉得疼,全身都疼,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她试了试抬动,但没有用。
她的手脚应该是断了,完全没有力气,软趴趴的像地龙。
另外,跌下来之前被砍伤的左手,还在慢慢的往外流血。
也许是因为伤口太深太大,虽然她躺着的位置已经有了一大片血迹,但是却没有停止,手臂也没有任何凝合的迹象。
她这是昏迷了多久。
晕之前是黄昏,现在却已经完全黑了,密集的星子在天空朝她眨着眼睛。
周围一片都很安静,没有人声,也很黑暗。
谢棠只听见了一些昆虫在地面爬行的“簌簌”声。
她很害怕,仿佛又回到了在谢家那个暗无天日的木屋。
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会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她太疼了,疼的受不了了,最后又昏了过去。
在这里睡着了,也许会被野兽叼走吧,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谢棠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隐隐约约看见了火光,还有个人影急切地朝她而来。
“你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