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叫袁易,手下的二当家就是当日把谢棠砍伤的赵航信。
他们这几年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李覃对他们一个个亲自审问,终于得到了一点儿线索。
这几个人一开始还犟着骨头不肯吐露,李覃跟熬鹰似的卡着他们,威逼利诱都使过了,好容易才撬动他们的嘴巴。
预料之中,谢棠姐弟是被人有目的、有针对性地追杀。
但来人很是谨慎,问起幕后真凶,那姓赵只吐露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子。
出手阔绰,直言要她的命,后来又加码如果有两姐弟的就更好了。
这点消息自然不能让李覃满意。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城,和那个老不死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也就算了。
还要捧他的臭脚,让他沾着自己的光升到四品,可不是为了看谢棠被不知名的人追杀的!
这几天他的戾气很重,一闭眼就会想到谢棠倒在草丛的样子。
他是第一个发现谢棠的人,所以更加清楚地知道谢棠究竟遭遇了什么。
被他们这群杂种从山上逼下来,左手肩膀处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一张脸也被这一路的棘刺划伤,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头发、衣服、脸颈全都是血,身上的衣服也破败凌乱。
他上前搂着她的时候,只能感到她微弱的气息。
李覃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住怒气,先给她止血。
在给她渡救命大补丸的时候,他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发现竟然全是伤。
好不容易请来素来有神医圣手之称的李太医,可就连她也说要看后五日的运气。
这叫他怎能不恨不伤不怒,不想把对方碎尸万段?
手下搬来一张凳子,李覃拿着挂了倒刺的鞭子坐在那几人的对面,眼眸黝黑似深渊,幽幽发亮如一簇鬼火在眼珠处熊熊燃烧,盯得袁易毛发寒竖。
他一步一步地向袁易走去,滴答滴答的脚步声在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被放大、拉长。
袁易明明手上也沾着不少人命,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双腿抖动。
“啊!”
凄厉的男声响起,他在惊惧之下先是开始叫骂。
“你个狗日的龟儿子,你有本事像个男人一样给我个痛快!”
李覃才不听他狗叫,手上的动作不停。
袁易也想有骨气,能直挺挺地一撑到底,可剧烈的疼痛,清晰可感的触觉都是如此清晰。
他在第五刀的时候还是嘴硬,但接下来就受不住了。
袁易开始卑微求饶,“这位壮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哪知道那姑奶奶是你的相好啊。我要是知道他们给再多钱我也不会接的,那姑奶奶在崖底也许就没什么大事呢是吧。”
李覃的力道更大了。
袁易生不如死。
“你要正想泄愤不更应该留着我的命!”他开始口不择言。
他妄图用自己的价值打动李覃,“我很有用的,我底下的兄弟没一个是孬种。在下愿意带着他们给您保驾护航,给您当牛做马。”
赵航信几个人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然而身上的痛仍然没有少半分,这让他绝望了。
他忍着极度的痛苦,再次开口,“这样行吗?大侠,大哥,爷!我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我去当钩子,我去帮您把那个贱人吊出来!”
李覃终于有了些动静。
他抬起眼皮,拿起手上的东西放在袁易的肩膀上,声音冰冷地说:“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你这另外一边也别想要了。”
袁易闻着那血腥刺鼻的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心底一阵恶寒。
他整个人如被千百只蚁虫爬过,再忍不住吐出来,偏嘴上还不得不回应,“您放心,我一定照实给您办成。”
底下那一堆小弟早就在他第一刀的时候就抖如筛糠,见此也纷纷吐了一口气。
李覃接着转头看向赵航信,他上前,摸着他被谢棠伤过的右手,阴恻恻地笑了......
别的人可以暂时不死,但你,让你像他一样死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赵航信对上他的目光,强作镇定。
“啊!!!”
一个穿黑衣的下奴从室外进来,对着抱剑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抱剑一得到消息,就持剑半跪在李覃面前,“主子,属下有要事向您禀报。”
李覃用他剃过的帕子擦干身上的血,和他顺着牢房往外走了几步。
抱剑这才放低声音说,“刚刚得到消息,谢小姐醒了,大夫说没有性命危险,但要将养着。”
李覃面露喜色,哪怕劫匪在也忍不住笑了。
只不过两人背对着他们,只有抱剑看见了李覃的脸。
怎么说呢?
简直伤眼!
他现在的脸因为赵航信而全是血,眼睛因为喜讯而发亮,神色因为听到谢棠而兴奋十足,还笑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所以整个人就……
完全,完全就像个变态啊!
抱剑一边被他笑得心里发麻,一边在想。
他不会被主子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