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睡神也到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就按原计划……”
“先不急。”
一双穿着夹趾金履鞋的白皙美足在她跟前停下,每片趾甲都散发着珠贝的光晕,让凡人恨不得立马去亲吻膜拜神祇的足尖。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冥王讲话的声音很轻,甚至轻柔。
可那感觉——却像把你的心脏随意把玩在他手心里,诚惶诚恐,战战兢兢。
她咬了咬下嘴唇,用力深吸一口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硬着头皮抬头看向他。
无奈还没坚持两秒钟,甚至没敢看清他的瞳色,她就跟掉了钱袋似的低头奋力瞪向地面,感觉脸颊像发红的铁块在滋滋冒烟,话都不会说了,结巴着:
“见、见过冥王陛下。”
冥王只是若有所思地伸出指尖抬起她的脸,淡淡端详着:
“这双眼还是那么干净。”
一如初见时,那对眸子就如同水晶,纤尘不染,毫无保留地倒映着这光怪陆离的世间万物,也映衬出他的不堪。
他的碰触和注视令她大脑陷入空白,只听到耳膜内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愈响愈烈,震耳欲聋。
冥王唇边慢慢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浅笑意:
“你这样看着我,还是第一次。”
“那个、陛下认识我吗?”
周围群臣侍卫们都在看,她不自在地想别开脸,冥王的手竟不放,不着痕迹又把她的脸轻抚回正,唤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缇娅娜拉,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那天的对话就停在这里,只短短几句,却让她魂不守舍了好久。
高高在上的冥王,对侍从轻轻吩咐了一句便优雅地离开了,连同身后两列整齐划一的黑武士。
而瘫坐在地的她,只得见他泻地华袍的一角,仍觉得过于耀目。
好绝望。
还是赫卡忒清冷的声音让她回了神:
“你不是有很多问题吗,怎么一个也没问?”
旁边美少年也跟着嗤笑:
“她真的是传说中那个连宙斯都敢甩的神祈公主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呀,你瞧她的魂儿都要跟着咱们陛下飘走了!”
被他这么一糗方才如梦初醒。
她还真是把宙斯的事忘得死死的,像个花痴一样,丢脸丢到家了。
等等,他刚说的神祈公主是什么意思?
刚想追问,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走过来对她说:
“缇娅娜拉小姐,请随我前往爱丽舍。”
原来是冥王留下的侍从,名叫苏艾,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光景,头发和眼睛都是很温和的灰色。
此言一出,白翼美少年有些瞠目结舌:
“爱丽舍?陛下没事吧?这种幼齿明明完全不是他的菜!”
赫卡忒闻言也无奈摇头,不禁拿起手中的长烟斗抽了一口:
“唉,从他说先不急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果真是红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