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对她微笑;
“还没。”
“有这么忙吗?人家贝瑟芬妮一直在等你回来,结果还是没见着你。”
“她是你的客人,何必等我。”
“怎么是我的客人?明明是你邀请的人家,殷勤得很咧!”
“我殷勤?”
“对啊,她要跟你握手,你还非拉着人家的手亲。”
“那是吻手礼,宝贝。握手是男人之间的礼仪,不适用娇柔的女性。”
原来冥王陛下还是个大男子主义呢。
感觉说不过他,她转移话题;
“快去吃晚饭!”
“一会就去,忙完手头这点。”
印象中他中午就没吃什么,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还不饿么,真是十足的工作狂。
“我在这等你忙完。”
“我没准点,你去睡吧。”
她固执地坚持:
“我不困,我要看你吃过饭才肯去睡。”
他笑了起来,目光温暖:
“过来,让我抱抱。”
他像抱洋娃娃那样把她抱到腿上……他好香啊,周身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氤氲水气,像雨后的蓝色鸢尾花。
她正要多闻闻,听见他唤她的名字:
“缇娅娜拉。”
“嗯?”
“你吃醋时也很可爱。”
说着勾过她的下巴就吻了下来,可苏艾就站在旁边,她低头羞避开,又被他扳回:
“不必介意苏艾,当他是空气便好。”
接吻的时候,她自眼角瞥了眼苏艾,他仍在静静地为冥王梳理长发,眉目低垂,毫无窥探。
他总是默默为他打理好一切琐碎事务。
苏艾的存在的确如空气般,让人舒适到感觉不到存在,但某天一旦失去,恐怕也会像离开空气一样难以适应。
……
这晚,缇娅娜拉又做梦了。
这次不是噩梦。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花丛中,阳光明媚,她在很舒服地晒太阳。
有一个男子坐到她身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能知道他在笑,咧着嘴笑得很灿烂。
这让她感到很安逸,踏实。
男子也躺下来。
白色的花瓣飘落到泥土里,发出柔软的叹息。
一切自然而然。
他们欢好。
流汗。
汗珠沿着古铜色的胸膛滚落而下。
熟悉的感觉仿佛相识了几百年。
他抱着她,对她说话。可她什么也听不到。
她有些着急,去抓他的头发。
看到他左耳上戴着的紫水晶耳坠,在金色的发梢间摆荡不定。
男子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
是宙斯。
……
似乎是非常想念一个人。
即使醒来,有那么几秒,仍沉浸在梦里,难以抽离。
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颈间,那里原本应该戴着另一颗紫晶吊坠,此刻却是空无一物。
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瞬间清醒。
她腾地坐起来,烦躁地揉乱长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属于神祈公主的记忆开始苏醒了吗?
难道她以前真的和宙斯很相爱?
可她现在爱的人是黑帝斯,怎么能做关于宙斯的春梦呢,她感到一阵羞愧。
不敢再尝试入睡,她烦躁不安地赤足在冰凉地砖上踱来踱去。
她想着喝点酒可能会感觉好一点,于是喝着喝着,神志渐渐有些模糊不清。
直到黑帝斯略带担忧的声音再三轻唤她的名字:
“缇娅娜拉?”
她才恍惚发现自己正抱着双膝蹲在他房门口,可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已经记不清了。
像一个梦游的人突然被叫醒,她惶然失焦地仰起头看他。
他弯身探手怜惜地抚上她的脸:
“又做噩梦了?”
见她发怔不语,他打横将她抱起来,往她的房间方向走。
她回过神,急攥住他的衣襟:
“别送我回去,我害怕!”
怕一闭眼又坠入梦境,如果能早点和黑帝斯结为一体或许就不会梦到宙斯了。
……
黑帝斯看着怀中人脆弱的表情,以为她又做了上次那个被折翼的噩梦。
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转而回到他的房间,将女孩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畔低头看着她。
这时苏艾出现在门口,表情有些忧虑,欲言又止:
“陛下,您……”
他不回头地淡道:
“我没事,你下去吧。”
苏艾退下,关上门前还是担忧地看了眼他的主人。
他温柔地用指腹刮刮她的脸:
“睡吧,我在这。”
她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想成为你的。”
他轻轻笑了起来,目光柔和:
“你是我的。”
又是这样!
昨夜他就是用这个表情把她打发回被窝里的,难道他就不想要她?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莺的低语。
借着酒劲,她拽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把话说得更明白;
“这个身体的每一寸,都想成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