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序非但没退开,反而借着紧扣的手,又往前倾了倾身,几乎把他半压在病床床头。两人鼻尖差点蹭到。
“纪律委员,”他盯着祝衿安那双因为震惊和慌乱而瞪大的蓝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关心同学,不行?”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祝衿安的脸颊。
祝衿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骂人话都堵住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紧扣的手指弄得完全懵了,只能僵硬地靠着床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沈时序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
操!他在想什么!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脏窜上来,烧得他耳根脖子都红了。他猛地别开脸,呼吸急促:“你……你他妈离我远点!”
声音发颤,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时序看着他通红的耳廓,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他非但没退,扣着的手指反而又收紧了一点,拇指在他虎口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就这一下,祝衿安差点没软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时序,研轻的药拿来了,阿姨问……”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响起,是江逢喜。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们这是?”
凌盼之也来了。
门口,江逢喜和凌盼之愣在原地,看着病床边那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时序半压在祝衿安身上,一只手和祝衿安十指紧扣按在床边,另一只手还拿着个苹果和刀。祝衿安则满脸通红,眼神慌乱,被堵在床头动弹不得的样子。
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大。
空气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隔壁床的小女孩沈研轻,她小小声地、带着点兴奋和好奇:“哥哥……你们在打架吗?”
祝衿安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沈时序,扯过被子再次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这次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浑身发麻。
沈时序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站直了身体。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校服袖口,然后淡定地看向门口石化了的两人。
“没什么。”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关心一下同学。”
江逢喜:“……”
凌盼之:“……”
被子里的祝衿安恨不得当场去世。
关心你妈!沈时序我日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