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观年龄:1300±50年(唐代)]
[实际晶格年龄:35±5年]
[异常检测:内部金属成分为1980年代合金]
小张脸色煞白:“这怎么可能?陶土是现代的,但制作工艺确实是唐代...”
“因为有人用铜雀炉改写了时间。”她轻触陶俑裂缝,指尖沾上一层银白色粉末,“就像他们当年对我们做的那样。”
雨越下越大。檀九重撑开随身携带的黑伞——那把伞面印着‘栖梧阁’字样的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伞沿形成七枚完美水珠。诡异的是,这些水珠并不坠落,而是悬浮在伞沿下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颗水珠内部都有一粒微小的铜锈在旋转。
“檀教授?您要去哪?”小张追出雨棚,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暴雨预警升级了!”
她没有回答,径直走向考古现场最边缘的探方。那里因积水已被暂停发掘,但此刻水面却呈现出诡异的镜面效果。伞沿的七枚水珠突然坠落,在水面击出七个铜钱状的涟漪。
涟漪中心浮起一串气泡。当最后一个气泡破裂时,水下清晰地映出一个倒影——不是她,而是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他左眼下的泪痣在水波中泛着暗红光泽,右手比着那个熟悉的‘剪刀手’手势。
心口伤痕突然剧痛。血液顺着衣襟滴落,在水面晕开成第八枚‘铜钱’。水中的倒影笑了,嘴唇开合说着什么。没有声音,但檀九重的视网膜上却浮现出文字:
“学姐,这次终于换我来当观测者了。”
伞柄上缠绕的朱砂线毫无征兆地绷直,仿佛被无形的手指勾起。远处传来飘渺的童谣声,调子与当年裴子晏在栖梧阁哼唱的一模一样:
“铜雀深,蚕丝长......”
她握紧伞柄,看向探方底部。积水不知何时已经退去,露出底部一块刻着星图的青石板。石板中央凹陷处,静静躺着一枚边缘有磕痕的‘开元通宝’仿制品。
——正是三年前消失的那枚。
雨幕中,伞沿垂落的雨线突然全部静止。每一滴雨珠里都映出同一个画面:穿着不同服饰的‘她’,站在不同年代的铜雀炉前,做出同一个动作——将半枚铜钱放入心口伤痕。
“原来如此。”檀九重轻笑出声,从伤痕中取出那片温热的铜锁碎片,“这才是真正的‘局终局’。”
当铜锁碎片与伞下的仿制铜钱相触时,整个考古现场的灯光全部熄灭。黑暗中,唯有心口伤痕泛着幽蓝光芒,照亮石板星图上缓缓转动的一行小字:
“观测改变结果”
远处童谣的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雨里。伞柄上的朱砂线突然寸寸断裂,每一段都化作细小的红蝶,飞向七个不同的方向。
而她的倒影,终于只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