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这样想,那就在这待着,我去找找看。”
一旁的包子珍正小口喝粥,肢体语言写满“难以下咽”。
闻言,她也站起来,小跑跟上,“易哥,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后,场面只冷了一瞬,就被平秋炒起来了。他顶着张无害的娃娃脸,道,
“大家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我们每一个人的目标,都是离开这里。”
他刚说完,就有个男生急哄哄开口。
这人的身份卡是“管木”,剃着圆寸,穿着浅蓝衬衫和卡其长裤,不说话时存在感低,但细看有点小帅。
不过,五官偏贼眉鼠眼,笑起来有点猥琐。
管木道:“我打听了一上午,发现村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而且,基本上都看不到女人的身影,露面的多是那些二十来岁到四十来岁的青壮年。
他目光炯炯,对自己的结论分外笃定,道,“之前不是有某某某被拐进大山吗?说不准这就是个拐子村!”
自己说还不算完,还拉了一把身侧的同伴,示意对方发言。
同伴是个看上去木讷的年轻男生,身份卡是“董乡”,闻言点了点头,迟疑道,“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吧?”
平秋不动声色引导道,“你的说法合情合理,或许可以在笔记本上试试。毕竟,在这地方多待一天,多一天的危险。”
管木和董乡听了后,若有所思。
申兰月则看向平秋,眸光晦暗不清。
但她没说什么。既是不想得罪对方,也默认了这种骗别人当炮灰的行为。
倒是纪正雅,考虑片刻后开口。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雷厚后面的庞大黑影,
“那村规如何…雷雷雷哥,你后面有巨型怪物!”
从她提醒到雷厚听到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那形似藏獒的黑猫呲着牙咬下,
他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将手中削尖的木棍往后一捅。
不知戳到黑猫哪里,它吃痛,松开了到嘴的食物,却也撕扯下肩膀的一块肉来。
霎时间鲜血四溅,在场顿时腿软了好几个。
但有机灵的如平秋申兰月之流,扔下碗就跑路了。
纪正雅之前受过雷厚的帮助,现在逃跑,过不去良心这关。她拎起碗,朝着怪物那边扔过去,喊道,
“雷哥,快跑!”
碗并没有砸中怪物,但她行动时不小心扯开石桌上的绳子。
大鹅抓住机会,恢复了自由。它“汪”了一声,示意怪物合作,解决剩下几个人。
眼看着雷厚和纪正雅就要陷入两难境地,谁知黑猫一扭身,鲜血染红黑色皮毛,滚落在地面。
眼珠有一瞬间的清明。
它挥舞着爪子,抓在不设防的大鹅身上。
大鹅呆了一瞬,对上一双恢复暴虐的血眸,猛地想起来,黑猫似乎讨厌狗来着!
糟糕,弄巧成拙啦。
它东躲西藏试图甩掉发疯的黑猫,但身上还是多了深深浅浅的口子。
而雷厚和纪正雅,则趁着怪物内乱之际,脚底抹油溜走了。
*
另一边,还不知道外面有人在找的应宴,此刻还在村长的屋子里。
她发现血尸转眼珠,立即狠狠瞪了回去,色厉内荏道,“看什么看?丑东西!”
这句话一落,差点把死去多时的血尸气活过来。它瞪着眼,竭尽全力活动起来。
应宴以为对方是要扑过来咬它,却不成想,血尸往后面的墙上狠命一撞,发出沉闷的“砰”。
砰!砰!砰!
一声声下去,原本凝在石蜡的血管,都有撞出淤青的迹象。
但血尸毫不松懈,耗尽气力,像是要告诉应宴什么。
在这的倘若是个胆小的家伙,肯定已经夺门而出。宁愿和外面的村长排排骂,也绝不和这个狰狞的血尸同处一屋。
不过,应宴胆子很大,见状试探问道,“后面有东西?”
血尸的眼珠上下动了动,似是回应。下一秒,白布重新盖了上去。
它发觉自己腾空而起,空荡荡的胸膛久违感觉到欣慰,就被摔在地上。
眼前的白布消失,正对着西墙。
顶上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别动,要是发现你骗了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血尸:“……”好像落到坏人手中了,怎么办?
应宴撂完狠话,仔细打量着西墙。血尸后面,是松散的砖面,乍看没有什么异常。
她将手伸进去,细细摸索,在墙皮中央偏下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凸起。
两根手指顿时用力抠下去,再往外一拉,一把铁制小剑露了出来,刀身粘着粉末,模糊不清。
看到这一幕,血尸呆了一瞬,滚出泪来。晶莹的液体顺着眼眶流下,生生冲下白蜡来。
狰狞可怖的表皮,竟透出几分活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