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海生的不和你们陆地上的玩!”
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首领都准备好收拾收拾东西跑路,结果被岩浆拖了会儿时间,就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诡怪。
该死的臭蝴蝶!
蝴蝶先生丝毫没有被鱼厌弃的自觉,自来熟地打招呼,自来熟地拖了把椅子坐下,事不关己地看着岩浆滚来滚去。
然后掏出银色手枪,礼貌询问道:“帮个忙,好吗?”
被指着鱼头的首领动都不敢动,友好道:“当然可以。”
若是在之前,那把手枪压根奈何不了它。
但来到这个倒霉催的世界,非但没有赚多少,反而还接二连三赔了好几个三星域。
小小的鱼,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在臭蝴蝶的威胁下,首领不情不愿让手下调出诡问APP,吐着泡泡任由臭蝴蝶获得APP的操纵权。
尽管不太愿意,担心蝴蝶把自己的毕生心血毁掉,它还偷偷地用余光瞥。
青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朝着门口招了招手。
不到三分钟,一个女生跑过来,发梢的蝴蝶结一晃一晃,流泻出淡淡微光,像黑夜里忽明忽暗的萤火虫。
刚进来的小萤火虫同样戴着蝴蝶面具,两只手攥住深蓝色洛丽塔裙的边沿,一巴掌将深红色海水壳拍老远。
她坐到水幕前方,打开背包,取出电脑来,不经意嘀咕了一句:“老板,这里到处都是鱼腥味,呛得我鼻子痒。”
言下之意,是工作环境差,得加钱。
蝴蝶先生往后一靠,银白色长发垂在椅面,如夜空中朦胧发亮的星云。
他懒懒散散道:“没问题,回去加工资。”
小萤火虫顿时脊背挺直,拿出最专业高效的态度,将键盘搓得飞起,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用不用得着另说,至少表面上看很努力。
她本体是深谷里永不熄灭的火焰,不大喜欢海水。
于是手指动了动,直接入侵诡问APP,安插上早就设计好的一段代码,开启全球自动检索模式。
而手指看似在工作,实则摸鱼摸得很快乐。
咕噜咕噜滚回来的深红色海水壳藏在水幕后,颤巍巍伸出一条触手,上面有只眼睛,此刻瞪得很大。
完蛋,它是来偷师的,怎么学起划水技巧了?
不过话说回来,居然还可以这样!
五十分钟后,小萤火虫报回结果:“老板,没有找到人。”
闻言,青年直起身来,漆黑眼眸中划过一丝讶然。他将问询的目光投向首领:“你搞暗箱操作了?”
首领的鱼鳞炸起,嚷嚷道:“没有,我才没有!”
哼,诡计多端的竞争对手,一直在挑衅!
小萤火虫当机就恼了。
首领的话,无异于当着她老板面,质疑她专业水平。
事关饭碗,这谁能忍。
她调出数据,将实时打印出来的A4纸拍到首领身上,暴躁道:
“睁开你的鱼眼看看,那么明显的抹除痕迹,还说没有暗箱操作?”
正常死亡销号,和半路被删除账号,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在数据库留下的痕迹自然存在差异。
首领瞪了技不如人的手下一眼,理直气壮道:“打不过当然要把人踢了,不然留着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只是那人类太奸猾,东勾搭一个(特指白瓷雕塑),西招惹一个(例如笔仙),净给它添麻烦。
闻言,青年目光一凝,唇角滑落,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竟有几分冰冷肃杀。
小萤火虫非常从心地抱着键盘,迅速逃离现场。老板真生气了,溜了溜了。
银色手枪抬起,对准首领,毫不犹豫扣下板机。
在那一瞬间,首领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顿时一个激灵,闪现到百米开外。
枪□□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如白虹贯日,直接将首领先前所在的地方打穿。
无数粘稠的黑色海水涌了进来,填补七彩大厦的缺口。
一击未中,蝴蝶先生继续射击,似乎今天定要来个焦烤鱼。
首领鱼鳞发麻,说道:“不要暴躁,我有主意,不就是找个人吗?小意思!”
于是,有了最上面的一幕。
首领派出活蹦乱跳的鱼人属下,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锁定蝴蝶要找的人。
也就是应宴。
但看到折损的鱼数,它的心都在滴血,暂时性忘记了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蝴蝶先生倒也不在意,或者说,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无能狂怒。
他还添火加柴道:“还不是你,好端端非要把人踢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上班挺累的好吧!”
首领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算是体验到什么叫倒打一耙。
诡怪都觉得这事很离谱,打不过当然要把人踢掉。
你抢我地盘,还怪我地盘不好,哼!
不过鱼命还是要顾及一下的,它道:“我找到人了,就是这个地址。”
蝴蝶先生“哦”了一声,喊道:“白月月,接下来交给你了。”
小萤火虫幽灵般出现,说道:“收到!老板,还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加个直播,”
青年此刻没戴面具,某些晦涩难懂的情绪在眼中浮现,又被不知从哪里抢过来的眼镜挡住。
他感叹道:“这可是量身定制的副本,我的同类,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