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薰,阳盟明天休假呢,听说你出事就想来看看。”
“大阪阳盟?”
“啊,和诗也知道吗?也是,你最近交了很多打棒球的朋友呢,小薰他们学校很有名哦。”
岂止是有名。
我回避了这个问题。
“所以我和这位‘小薰’是什么关系?”
“是你老爸那边的亲戚,不过你很喜欢小薰哦,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呢。”
“老爸是大阪人?”
我好像知道我这不合时宜的幽默感是从哪来的了。
“嗯...一半?”
哦对了老爸是中日混血来着,虽然也有人觉得这种谈不上混血,毕竟人种还是一样的。
“另一半是天津。”
...
别这样。
“所以小薰也有中国血统咯?”
“啊,那倒没有,你爷爷奶奶那边是重组家庭,所以严格来说,你跟小薰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难怪只是‘小薰’了。”
而不是表姐或者表妹。
但也没必要分这么清楚吧,既然关系好,还特意挑休假的时间来看一个已经出院的人。
不过为什么是休假?明天不是周末吗。
“小薰也寄宿吗?”
我只听说棒球部要寄宿啊。
“嗯,所以妈妈明天会先去超市买点食材,就是不知道那孩子饭量有没有变大一点。”
可能是比较在意体重的女孩子吧。
“那就多买点我爱吃的好了。家里的巧克力快吃完了。”
“不你明明还有一抽屉。”
“那些我打算送给朋友。”
“唉呀?送巧克力的朋友吗?那得送手工的才行。”
“手工的比较好吃吗?”
“...和诗啊。”
“妈妈,我现在很怕别人这么叫我。”
“好吧。那妈妈换个问法,你有这么多巧克力,都打算送人吗?小圭勉强还能跟你一起吃甜点,但小叶流?我记得那孩子对甜品兴趣不大呢。”
兴趣不大也会吃,之前那些尝过一口不好吃的零食都被我塞给他了。
没被拒绝过。
“还有其他人,其实这两天我在帝德也交到朋友了,还有前辈请喝了可可。”
“杏奈她们吗?我记得结衣可是啦啦队的女孩子哦,你可别害人。”
啊,啦啦队啊。
那说得通了,听结衣说啦啦队的训练强度也挺大的,所以阳盟啦啦队成员寄宿...
嗯,很合理。
“不过前辈是...?”
“棒球部的前辈,说来有些复杂...就当是通过国都认识的吧。”
“哦!那个好孩子呢!好,同意!”
欸?!这就同意了?
那...
“棒球不是消耗很大嘛,所以大家都会准备能及时补充能量的食物,比如巧克力,所以我才会准备这么多巧克力给大家,但是考虑到打棒球的朋友这么多,就算有一抽屉也不够。”
“不过国都跟你是同级来着?前辈是哪位?正选吗?”
根本没在听。
“是、是吧。”
“那是阳之本还是飞高?啊,也可能是千石同学、小里、或者捕手——益村?”
“怎么全知道啊!”
“那当然了,妈妈和爸爸本来也是棒球比赛上认识的。”
“欸...难道老爸也是棒球选手吗。”
“哦那倒不是,他是观众,还是很喜欢突然解说的那种,现在大概就变成所谓的棒球大叔了吧。”
“今年比赛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帝德的比赛他一定会来看的。”
“所以他去哪了,连住院都没来露面。”
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
“哦他去非洲拍大象了。”
“欸,好酷。”
“变成棒球大叔就不酷了。”妈妈一脸惋惜。
这两个人的婚姻不会是被棒球毁掉的吧。
“好了别管棒球大叔了——所以到底是哪个?”
“都是。不过请喝可可的是千石前辈。”
虽然请客花的钱...来源有点微妙。
但运气也是实力吧,更何况还是他选对了才能参与的抽奖。
“欸~~~那阳之本君呢?和诗一定很喜欢他吧。”
妈妈你太懂我了。
“不如说除了国都最喜欢的就是阳之本前辈了。”
他的人性实在太闪耀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人性是这么美好的东西。
“哈哈哈这么喜欢国都呀。”
“当然了,顺序也很重要。”
“真的只是顺序吗...那飞高君呢?王牌哦。”
“飞高前辈啊...虽然有点麻烦,但意外地挺好——”
“不准欺负别人,恶作剧不行,过分的玩笑也不行。”
那开不过分的玩笑就行了吧。
“挺好相处的。”
“...”
这个不信任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的家长。
“千石前辈,嗯,还挺有个前辈样的。”
“喝了人家的东西就说好话。”
好了我知道你最喜欢飞高了。
“小里前辈没什么印象,只有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益村前辈倒是...是个好人,是不容易被欺负的那种,嗯,还挺厉害的。”
“和诗,妈妈到底是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
“我很失败吗。”
“怎么可以满脑子只有欺负人!你是什么恶魔的孩子吗!”
“我是妈妈的孩子啊...而且又不会真的欺负,开玩笑而已。”
“但没关系吗?训练完吃巧克力...不会腻吗。”
“喜欢就不会腻吧。”
妈妈还有些犹豫。
于是我决定使出刚刚抽到的王牌——
“国都就很喜欢巧克力专卖货架上第三层右边的明治钢琴巧克力,黑巧牛奶巧克力白巧草莓抹茶蓝莓都很——”
“是你喜欢吧!不准拿妈妈当笨蛋!朋友也不是拿来这么用的!”
不,朋友就是该用就用的。
但此时被老妈‘挟持’在怀中的我是绝对不敢顶嘴的。
“我错了妈妈。”
“后天小薰来了也不准欺负人!更不准像以前那样编绕口令嘲笑人家饭量的事情。”
有我和诗还干过这种事?看不出来啊,这位优等生。
“我不记得了,妈妈。”
但我已经在亲妈心中失去信任了,她继续叮嘱:
“听说同队的朋友也要过来,名字好像是...小夏?”
“我知道了,我会对小薰和小夏很好的,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小薰小夏受到伤害。”
话说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来家里玩欸,既然要住下的话...说不定还能开睡衣派对。
校园电影里演的那种。
“别担心,就算和诗不记得了,也会跟小薰重新成为好朋友的,那孩子也很喜欢你哦。”
时间来到今天。
妈妈一大早就出去了,看到我脸上越来越重的黑眼圈一时放心不下,但我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表示没关系,就是撑着我也会撑到她回家。
不会把客人丢到一边一个人回房间睡大觉的。
不过小薰小夏要是正好也很困,作为主人,当然是以客人的需求优先啦。
于是我开始祈祷从大阪到东京的几小时车程能把两人的精力耗光,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问出那句‘很困吗?困的话就先去睡一觉吧,没关系,把这当自己家。’
然后再善解人意地补上一句‘唉呀正好我也困了,既然这样大家就一起去睡觉吧。’
计划通!
叮咚————
我将喝到三分之一的咖啡放下,走向门口。
开门。
“早上好小——呃,你们走错了吧。”
我看到两个异常高大的身影,就算放进棒球部都是突出的身形。
但更奇怪的是两人的...呃,对比色?
一个是白毛黑皮,另一个正好相反,皮肤很白,发色还有点眼熟。
嗯,给人的感觉也有种熟悉的不爽,怎么说,看着有股无名火。
不过也可能是失眠使人暴躁,毕竟人还一句话没说呢。
“没走错。”皮肤较黑的男生说,“我是来看你的,老大。”
“哇...你居然真的这么叫她,怎么这么听话啊。”
你怎么一张嘴就叫人讨厌啊。
“你不会是...小...小...”
不行我说不出口。
...
到底哪里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