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点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自己近找地方坐下,一路走过来有些口渴,先拆一盒果汁饮料。
可惜已经不冰了。
...
...
...
“看我,干什么?”
已经说完了?
话说今天的圭酱看着怎么不太对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会又是跟上次一样吧?
我看了看沉默的圭酱,又看了看手边在塑料袋里摊作一团的各种零食。
“圭酱,我帮你带了薯片。”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看着我说:
“是和诗吧,谢谢,但是不用了。”
...
...
...
啊?
我先是看了看哈鲁酱,这里我最熟的人就是他了——
“是圭。”
是又怎样。
紧接着又看了看小山,这里最靠谱的人类就是他了——
“要君恢复记忆了,所以...”
恢复了又怎样。
然后我把目光放在离我最近的土屋学长——
“是圭大人!和诗!”
算了你是二次元。
最后我只能将唯一的希望放在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的瞬酱和葵酱身上——
“是失忆之前的要君,跟你认识的...可能不太一样。”
把可能去掉。
“嗯,但我们已经...跟他说过...你的事情了。不用担心。”
真是难为大家了。
该不过担心的人应该不是我。
最后的最后,我又看回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他现在不爱吃薯片了,这个问题很严重,但他自己好像不这么觉得。
“还有什么事吗?”
我摇摇头,拿在手中的薯片被我放回原位,我打算待会自己吃掉它。
可下一秒,他又坐到我身边,动作无比自然,自然到像在自家客厅。
?
接着又躺了下去,撑着脑袋的手肘距离我带来的零食补给包仅不到十公分——
“要不要现在就去吉祥寺?”
!
“圭酱我给你带了薯片。”
这已经是我最快的语速了。
果然,他伸出了手,像我认识的那个圭酱,像那个喜欢吃薯片的圭酱——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说了哦,没问题吗?”和大家一起围过来的小山当即回答。
可我只看见圭酱伸到一半的手收回,就像他一边说着没事,一边重新端正坐好的身姿。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递给他的薯片也停在半空,但比起尴尬,我更多的是失望。
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我最近的问题很多,又一个也没能解决,所以已经不擅长思考问题了吧。
我不是只带了零食,还有电解质饮料,矿泉水之类的,虽然知道他们自己会准备,但一场比赛那么长,万一不够,我这里还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派不上用场的感觉,果然还是去学一点棒球常识比较好吗...在学习日语的同时。
“不吃零食,是我的习惯。”
圭酱突然说话了,但是那个不爱吃薯片、啊,是不吃零食的圭酱。
他在跟我解释,虽然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和那时候...那条短信一样。
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我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突然笑了,但不是那种轻松到让人不自觉想要模仿的笑。
“圭酱,一直都是个好人。”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告诉他。
尽管我知道,在他眼中,现在的我也只是个光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朋友。”
“所以...对不起。”
他张了张嘴,我猜他本来打算不问为什么,直接原谅我,但他没有。
他选择不原谅,然后问:
“为什么,要道歉?”
我很高兴他选择问我,一边微笑一边道歉看起来很失礼,但我还是觉得开心,抑制不住的开心:
“我因为找回记忆的圭不做失忆以后会做的事情,就对你生气,明明是我做错了,却让你来解释...这对你,一点也不公平,所以我必须,真心跟圭酱道歉...”
...
欸?
道歉?
这么长的道歉...
...
我说的?!
“我..我说出来了?!”
圭酱点点头。
还不是在心里说的!
也不是无意识说出的话,是...
“和、和诗?”
尽管惊讶,惊讶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但他还是没有推开我。
“圭酱...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来到这里以后,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
是哭着说出来的啊,好像有点没出息。
也是我自己结束了这个短暂又突然的拥抱,好像也有点尴尬。
但这些话,都是我自己说出来的,是我自己想说的。
是我的真心话。
擦干眼泪,视线还模糊着,我只看见一个人影,没有很清晰,但我知道那是圭酱。
明明很近,可我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今年多大了?”
·
“你今年多大了。”
刺啦一声过后,易拉罐拉环带着封口的金属片离开表面,空气得以进入,但里面并没有需要被它拯救的存在,相反,萃取留下的苦涩液体,是拯救他人的存在。
至少是拯救此刻的有我和诗。
没有说是谁的名字,当然也是因为两人根本不认识,但更多的没有必要,便利店门口只有他们两人,剩下的,就只有一台自动贩售机。
机器是不会说话的。
所以他是在问她。
要圭没有跟陌生人搭话的习惯,如果没有必要的话。
“二十岁。”
女声从自动贩售机的另一端传来。
如果这个骗子没有多管闲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