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听见门口有动静,睁开眼睛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是季鱼来了,冲她招招手:“过来。”
季鱼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零碎杂物,走到燕洄身边,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燕洄道:“给朕揉揉头。”
季鱼微笑脸:“……好。”
她一边轻柔地将双手覆在燕洄双侧额角,一边在心中骂人。
她刚刚都听陈知义说了!徐太医已经为他施了针,情况才转好了些,既然徐太医当时都过来了,干嘛不让他来按!非要折腾自己。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好吗!
懂不懂什么是垂直领域!
额头上缓缓的力道让燕洄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紧拧着的眉头也总算是松了几分。
季鱼身上的香气萦绕在他的周围,争先恐后扑向他的鼻腔中,他在这股惑人的香气中,情绪终于得以平静。
燕洄想到,她曾经在梦中对自己说她是孤魂野鬼夺舍,那会不会是她使用的某种能力,才让自己的症状缓解很多。
想到此处,他手向后伸,抓住季鱼的其中一只手腕,季鱼被他抓住手腕有些疑惑,犹疑地停了下来。
“陛下?”
脑袋上的痛感已经快消失了,燕洄干脆将季鱼抱进自己怀中,侧坐在自己大腿上,让她的后背抵着自己的臂膀,因为疼痛而冰冷的手揽着她的腰肢。
他将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她的颈窝中,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锁骨,细细摩挲。
尽管两人已经什么事都做过了,但燕洄无论何时对她亲密,季鱼都会下意识地觉得瘆得慌。
就像收起利爪的凶兽亲近自己,她不会觉得可爱,只会觉得这是自己无法躲开的洪水猛兽。
季鱼僵着身子,在燕洄怀中一动不敢动,只能头皮发麻地感受着自己锁骨处传来的温热呼吸。
清新的花果香气尽数被燕洄吸了进去,燕洄一边肆意地吸食着季鱼身上的香气,一边伸出舌头舔舐她锁骨下的软肉。
粘腻水声伴着呼吸交缠的声音一时间环绕在御书房中。
“怎么这么香?”燕洄头也没抬,鼻尖仍搁在她的锁骨上,“熏了什么香?”
季鱼见皇帝终于停止了他疯狂吸猫一般的动作,僵着的身子稍稍弯了些。
“没熏什么香,可能是臣妾今天去御花园的时候染上的味道吧。”她敷衍道。
燕洄摇头,鼻尖划过自己肩侧,把季鱼整个鸡皮疙瘩都快要划出来了。
“朕是不是给错你封号了?应该叫你香妃才是。”
季鱼:“……”
她不叫含香谢谢。
“宸妃挺好的。”她干笑。
燕洄也没把随口的调笑放在心上,头痛的症状已经完全缓解,他颠了颠季鱼,让她整个缩进自己怀中。
怀中被季鱼填满,他竟生出一些满足感来。
这孤魂野鬼若是一直有缓解头痛的作用,他也不介意一直这样宠着她。
“朕听徐太医说,你前几日去找过他?”
季鱼一听,想到那日绿意事件的始末,还有那几颗已经偷天换日的安神丸,心立马慌了起来。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大脑中在头脑风暴:“那日臣妾觉得喝完药后还是有些不舒服,便想徐太医再看看。”
燕洄淡淡嗯了一声。
他本来也不怎么在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嗯,以后若再有什么不适,直接传唤太医便是。”
季鱼听燕洄的回应以为他是不信,心中大慌,扯出一个笑,应下了他的话。
“陛下,”她突然从燕洄怀中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看着他,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想请镇国寺的苦慧大师过来做场法事!”
燕洄表情复杂,季鱼第一次看他的脸上是这样的表情,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可思议。
季鱼疑惑。
做法事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