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宸妃娘娘过来了。
依他对这位宸妃娘娘的了解,她极有可能会救下他这小徒弟。
果不其然,季鱼一进门就被正在被人捂着嘴拖下去的小太监吸引了视线。
她冲燕洄行了礼之后就在他的示意下走了上去,将手中拿着的点心放在了御案上,接着就主动将自己塞进了燕洄的怀中。
燕洄手中揽着季鱼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掐断的细腰,心中满足感和征服欲蒸腾。
“陛下,”季鱼轻声道,“下面这小太监是怎么惹陛下生气了?”
燕洄听见季鱼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提这个小太监,心中原本已经降下来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但温香软玉在怀,他还是压着脾气道:“不过一个没眼色的东西,不必理会。”
季鱼求人的手段并不高明,她扭身去拿装在食盒里的点心,殷切地用一双亮晶晶地眼睛看着燕洄,看得他心中发软。
“臣妾小厨房新研制出来的糕点,陛下您常常。”
小猫在主人怀中撒娇的时候,主人是完全没有办法抵抗的。
燕洄想。
他勾起唇,低下头咬住那块糕点,却迟迟不松口咽下去,而是直直盯着季鱼的眼睛。
季鱼和他做了这么多天,燕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季鱼心中大骂这狗皇帝就是个色.情狂,一边老老实实凑上去在大庭广众之下凑上去与燕洄分食了这一块糕点。
吃到最后,水声渍渍,暧昧的声音在御书房回荡,宫人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燕洄的大掌在季鱼的后背游移,季鱼哪怕隔着厚厚的衣物,也仿佛能感觉到他的手掌碰上皮肤时那股令人战栗的痒意。
等到两个人终于分食完了这一块糕点,燕洄才勉强罢休,他垂眸看着怀中双眼已经迷离的季鱼,擦掉她嘴边的一丝晶莹。
他心情好了,自然做什么都好说,于是转头对着身后的陈知义道:“去和外面的人说,那小太监不用打了,让那小太监记着若不是这次刚巧碰上了宸妃,他半条命都得给朕交代在这里。”
陈知义连连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季鱼倚在燕洄的臂膀上,眼中还氤氲着雾气,唇瓣因为呼吸不畅微微张着,殷红而肿胀。
季鱼的头发在刚在的亲吻中被燕洄弄乱了些,扎在他的脖颈上有些痒,燕洄干脆用手帮季鱼梳理着弄乱了的头发,一边玩笑道:“你说,朕是不是应该准备一把梳子在这里?”
季鱼眨了下眼睛,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陛下对臣妾真好。”
燕洄哼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季鱼觉得此时正好是提那件事的好时机,于是抬起头举起一根手指。
“臣妾还有一件事想求陛下。”
燕洄挑眉,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季鱼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她早已经打好了腹稿,可话到嘴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陛下您还记得小魏子吗?”
燕洄帮季鱼梳头发的手倏地停住了。
他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散去,偏偏此时季鱼因为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燕洄已经逐渐沉下去的脸。
“臣妾宫中有个宫女是他同乡,她来求臣妾,说想见见他最后一面,那宫女曾经帮助臣妾良多,臣妾想着如今臣妾或许能帮她一把。”
她一口气将脑中的腹稿一骨碌说了出去,说完时候,才抬眼去看燕洄的眼睛,却看见此时燕洄的脸已变得阴森可怖,眉间都泛着浓烈的黑气。
季鱼看见燕洄这般神情,脑中唰的一下就懵了,后背泛出细密的冷汗,她不明白这句话到底哪里触了燕洄的雷点了。
燕洄那双插在季鱼发间的手攥紧向后用力,让季鱼被迫仰起头。
季鱼被迫直面燕洄那双带着讽意的凤眸,黑沉的眼瞳中带着寒冰。
“到底是你想去见他还是你那宫女想去见他!”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劈得季鱼神情大震,她没有想到燕洄会这么想。
在她还是御前宫女的时候,也与小魏子的情分并不亲厚,哪怕有乔枝在他们中间做桥梁,在季鱼心中他也只是人比较好的同事。
但燕洄并不这么认为。
燕洄不是第一次看见季鱼在上值的时候会与小魏子眼神勾搭。
两个人有时目光碰在一起便会莫名其妙对对方笑或者挤眉弄眼,从前他便暗暗憋着火,好在季鱼在成为他的妃子后便老老实实的,没有再与那什么小魏子有什么眉来眼去,他才勉强作罢。
谁知季鱼今日竟来这么一出,燕洄冷眼看着季鱼,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