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枝原本的计划是想方设法接近燕洄,可当季鱼在刺杀那天彻底入了燕洄的眼时,乔枝便改了主意。
庆王无所谓她是想用怎样的办法杀了燕洄,反正给他个结果就行。
只是让庆王没想到的是,最后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以为他快要成功了。
他以为他快要把燕洄踩在脚下。
很快,他便迎来了他生命中受到的最重的酷刑,他甚至没有称过第一个刑罚,便吓尿了裤子,暗卫所问知无不言。
庆王的人见庆王已经开口了,也不再多做抵抗,便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口。
只有耀明教的人,始终不肯开口。
耀明教的人哪怕主动找庆王求了合作,仍然有许多事不会告知庆王。
两方各有各的心思,就如乔枝想直接杀了季鱼,但庆王却想暂时将季鱼留下来看燕洄失态的表情。
庆王在牢狱中彻彻底底的后悔了,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该把季鱼给杀了一了百了。
昭林殿中。
当这些事被负责审讯的暗卫写成折子呈上来的时候,燕洄终于做出了这三天中唯一一个表情。
“庆王于闹市口剥皮揎草,那些耀明教的人继续审。”
燕洄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平静地决定了庆王的结局,平静地决定了耀明教的人接下来会被更重的酷刑伺候。
在第三天之后,燕洄终于回到了早朝。
季鱼消失第五天,禁军将潜逃在外的人员捉拿,其中有人递给了禁军一块已经碎了的玉佩。
禁军收下了玉佩,转身交给了燕洄。
燕洄从禁军手中拿过玉佩,他看着曾经赐给季鱼的龙凤暖玉,此刻已经碎成两半,捏着玉佩的手轻颤。
“把人带过来。”
五日前那个手下捡到玉佩的堂主被扭送至燕洄身前。
耀明教的人都是疯子,尤其是高层,否则也不会敢明目张胆在燕洄眼皮子底下作乱。
于是当那位堂主被人压着强行跪在燕洄面前时,他的脸上尽是不甘之色,似是无所畏惧的瞪着燕洄。
燕洄没有与他多兜圈子。
“玉佩哪里来的?”
堂主冷笑。
“自然是杀了你那皇后娘娘,从他身上夺来的。”
“你那皇后也是有点本事,废了我不少人才抓住,她废了我这么多人,我自然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是死后亦不能留全尸。”
堂主的眼中发着奇异的光,就连两个侍卫也没有压得住他手舞足蹈的在描述:“她死后我们就将她的尸体烧了,骨灰扔在路上任人践踏。”
“想必你的狗腿子已经和你说了吧,在他们捉住我们的时候,我手中拿着一个方形的盒子在到处撒,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就是你那皇后娘娘的骨灰啊。”
他的笑声盘柱而绕,肆意嚣张。
燕洄眼中氤氲着血色。
“杀了吧,”他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和庆王一起,在闹市口,剥皮萱草。”
听到这个刑罚,那堂主不似庆王当即吓得晕了过去,他反而咧开嘴角,似是在高兴的笑。
“暴君,你很快就会迎来你的报应的。”
他大笑,哪怕他早已被拖走,他的笑声仍然在燕洄耳中徘徊。
如魔音贯耳。
“去审讯同他抓来的同一批人,分开审讯,看几人证词会否有不同。”
但那群不怕死的疯子早已对好了口径,燕洄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看天书。
他其实早就知道季鱼不在了。
季鱼与他共梦,可这五天里,他没有一次梦到过季鱼。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躺在季鱼曾经睡过的床上,被褥中仍有她留下的体香,可在他吃下一颗又一颗安睡丸时,却始终梦不到季鱼。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相信。
凭什么?凭什么季鱼能离开他。
季鱼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他身边,只与他有着这样共梦的机缘,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不应该这样被轻易收回。
直到此时,燕洄才终于接受现实。
原来季鱼真的走了。
没了,死了,彻底的离开了。
燕洄的全身力气犹如被抽干了一般,后背猛地摔向椅背,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