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鱼松了一口气,她也将头转向隔壁燕洄家的方向,想了想,还是准备去问问燕洄这件事。
她对林椿道:“我得去找他问问,你先回去吧。”
林椿看见季鱼不太好的脸色,有些担心她,但最后双唇嗫嚅了一下,还是道:“好,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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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看着天上弯成银勾的月亮,叹了口气,抬脚走向燕洄的宅子。
这还是季鱼第一次去燕洄家中。
“笃笃笃。”
她站在门口,礼貌地敲门三声,没人应。
她又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又敲门三声,还是没人开门。
季鱼眉头紧皱。
没人?燕洄出去了?
直到她准备敲第三次门,门内终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季鱼的手还放在门前准备敲门,就看见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赵一有些慌张的脸。
她准备敲门的手愣在原地,看着赵一一脸不耐地出现在面前。
他看见是季鱼在敲门,立刻收起脸上的不耐,立马笑了起来。
可季鱼看得清楚,他分明有一瞬的慌乱。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快进来,陛下知道您来了肯定会高兴的。”
他的声音有些大,季鱼看着一直走在她身前阻挡视线的赵一,眼神微黯。
有猫腻。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赵一想阻止却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季鱼超过他径直走向房门,伸出双手用力推开房门。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季鱼很久没有闻到这般浓烈的血腥气,她下意识地便用手捂住口鼻,正对上坐在桌前换药的燕洄的双眼。
只见燕洄赤裸着上半身,一身精壮有力的肌肉正暴露在空气中,他手中还拿着沾了血的白纱布,一脸错愕地看着季鱼,显然没想到季鱼这个时候会过来。
季鱼垂眸,敛下眼中的探究,慢慢放下捂着口鼻的手。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她走上前几步,在距离燕洄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怎么受伤了?”
离燕洄的距离越近,季鱼越能闻到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着被猩红的血浸透的白纱布,吞了口唾沫。
“无事,今早心血来潮突然想要练剑,没想到反而练到旧伤复发了,”燕洄眼中光芒闪动了一刹,他笑着对季鱼道,“小鱼这是在关心我吗?”
季鱼极其自然地点头:“是,你这是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明明三年前还没有。”
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伤口处的白纱布,像是想从中看出什么来。
燕洄的伤的地方很奇怪,上臂处被大块的纱布包裹着,上面却没有沾到什么血,反而是心口那块小小的地方渗出的血最多。
燕洄微微侧身,赵一也适当出现阻隔在两人之中,再一次挡住了季鱼的目光。
“主子,我来帮您换吧。”
季鱼眯眼看着这对主仆。
赵一在安静地低头帮燕洄换纱布,燕洄端坐在椅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水安然喝了一口,才向季鱼解释。
“因为想找回你,有个方士同我说,他有一种蛊虫,需要喂人肉食人血认主,一旦养成,这种蛊虫上至碧落下穷黄泉都可以找到主人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季鱼眼瞳骤缩,下唇颤颤地发着抖。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宁愿自己割肉喂血,也得找到她。
倏地,她突然觉得自己脑中什么利用燕洄逃回现代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毕竟有燕洄在,他一定会盯死自己。
“怎么了?”燕洄看着她脸色发白,轻声关心道,“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季鱼勉强支起微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执念实在太深。”
季鱼这句话落下,室内一时之间陷入寂静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燕洄道:“怎么会呢,这怎么能算执念深。”
他看着季鱼的脸,眼中露出难耐的痴迷:“我只是想找到你,我和你说过,那场冥婚是我给的承诺,我一定会在我的有生之年想尽办法找到你。”
“这只是我对你的爱而已。”
可季鱼接受不了这样的爱,偏执,病态……让人恶心的爱。
燕洄向前伸出手,握住季鱼的手腕,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带着灼热滚烫的温度,季鱼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正巧这时赵一也换好了绷带,他低头退了下去,顺手拿走了桌上一直放着的小盒子。
季鱼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个小盒子,她也顾不上挣扎了,拧眉看着赵一越走越远,视线落在那个小盒子上。
“那是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