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挑起眉,眼带笑意看着她:“知道,这个谣言已经传了有一段时间了,我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谣言,胆子竟然这般大。”
季鱼:“……”
装,继续装。
燕洄看季鱼眯眼看着自己,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他叹了个气:“好吧,我知道是谁,谣言一出来我就让人去查了,发现是我们那日赴宴之后从那些官员口中传出来的,我想着反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谣言,就没有同你讲。”
季鱼幽幽道:“无伤大雅吗?”
燕洄再一次抱住季鱼的腰,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小腹上,自己则仰头去看季鱼,脑袋几乎全部向上扬起,像一只昂首的天鹅。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谣言太过巧合。”
“巧不巧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他们传出你就是谣言里隐居的皇后娘娘。”
季鱼沉默了,她发现做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脸皮要厚。
她看着将她抱得愈发紧的燕洄,深呼吸一口,不准备再与他计较这回事了。
反正只要外面的谣言不猜到自己身上就行。
更何况,如今这个谣言,确实不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燕洄口中的蛊虫。
季鱼不信燕洄只是单纯的练剑导致的撕裂伤口,她心中猜测燕洄是不是还在喂蛊虫。
但他已经找到她了,他喂这个蛊虫还有什么用?
季鱼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去看依旧窝在她怀中的燕洄,道:“那就好,我来找你就是想问这个,既然问到了,那我便先走了吧。”
燕洄静了几息。
慢慢的,他松开了环着季鱼腰的手,嗓音依旧喑哑:“好。”
季鱼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却见燕洄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
季鱼看着燕洄半裸的上半身,摸了摸鼻子,找了个不错的借口:“不用了,你才刚上完药,回去躺着吧,外面冷,就隔壁的距离,有什么好送的。”
却见燕洄低头自顾自地穿着衣服,他慢条斯理地将腰带松开,那些被腰带堪堪撑住的衣服全都落在了地上,只露出精壮的身躯。
上半身彻底裸了下来,他并未立即拾起衣服,而是故意在这时候看了季鱼一眼,看得季鱼只觉得他连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勾引。
燕洄弯下腰,又微微侧了身,让季鱼可以更清晰的看到他顺着脊背往下爬的沟壑,他将背部的肌肉绷紧,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终于,燕洄将衣服重新捡了起来,一件一件重新套上。
先是雪白的里衣,他穿得很慢,布料摩擦过肌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可以帮我拉着点衣服吗?”燕洄偏头看向季鱼,“伤口拉得有点痛。”
他这一整套下来季鱼简直看得目瞪口呆,尽管两人早已经不知道坦诚相待了多少次,可看见燕洄这般可以说蓄意的勾引,季鱼的脸颊还是不自主的红了一些。
他到底想干什么!!
季鱼只敢在心中呐喊,听见燕洄这么问她,她连忙走到他身旁帮他拿起里衣的一只袖子。
她边转过脸不看他,边絮絮叨叨道:“穿衣这般麻烦,那便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燕洄转头,看见季鱼没有看他,心中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季鱼主动来他家一次……
他垂下眸子,手好像没找准位置,一不小心手背蹭了好几下季鱼帮他拿着里衣的那只手,才终于穿了上去。
季鱼见他穿了上去,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松开了拿着他衣服的手。
将里衣细致地穿好后,他又拿起那件月白色的外袍,他没有再套上,而是直接将它披在肩头。
腰带被他直接扔在地上没有再捡起来,他也没有再重新束发,将被外袍挡住的头发捞了出来。
季鱼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他。
燕洄正巧抬眼,眼眸弯了弯,眼中流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与地位的欢快。
燕洄自然而然地拉住季鱼的手腕:“我们走吧。”
季鱼人都看傻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她愣愣地被燕洄捉着手走出屋,说不出话。
燕洄也不说话,拉着季鱼走向她家。
直到将她送到屋内,燕洄才停了下来。
季鱼一路上被凉风吹得总算回了神,她看着燕洄,道:“我要洗漱睡觉了,明日见。”
燕洄还是就站在原处看她,看得季鱼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他道,“北方发生了严重的干旱,会影响春耕播种,我必须得尽快动身回去了。”
季鱼点点头:“是得回去。”
燕洄突然伸手摸向季鱼的脸,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眼下,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夜风一吹就会被吹散:“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