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沙滩另一头,季程和宋晗正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阳光与海风的恩赐。
宋晗喝了一口椰汁,感叹地叹了口气:“生活就该这样。”
“那当然。”季程应声,顺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她。
就在这时,何影安和姜子坤一路从他们眼前奔跑而过,只不过笑闹声混杂在了人群的喧闹里,两人都没听清。
宋晗听到动静,询问:“沙滩上在干嘛呢?这么吵。”
“估计谁家小孩在打闹吧。”季程懒洋洋地说。
两人都没注意到,那奔跑的身影,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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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天里,双方都处于一种奇妙的平衡感中。
他们住在同一家酒店,呼吸着同一片海风,走过同样的街道,吃过相同的餐厅。
但不知为何,他们总能恰好错过。
不是一方前脚离开,另一方后脚才到;就是明明擦肩而过,却谁也没有抬头注意,仿佛所有的重逢都变成了一次次的巧合。
这样的错位,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荒唐,持续到了今天。
姜子坤正和何影安在一家手工店里闲逛,店铺不大,到处摆满了异国风格的小雕塑、挂件、项链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昏黄的灯光打在陈列柜上,为每一件物品带上了点故事感。
“给同事们带点小礼物吧。”姜子坤看着货架询问,“你有看上什么嘛?”
何影安走到一个货架前,抬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尊雕像:“这个挺有意思。”
姜子坤凑过来一看,顿时抽了抽眉头。
那是一尊风格诡异的小雕像。只见那雕像有着一颗如同章鱼的头颅,脸上布满密集的吸盘与触须,身躯覆盖鳞片,整个身体臃肿肥胖,背后身有狭长的双翼,只是看一眼,就感觉san值在狂掉。
“你喜欢这种?”姜子坤试探着问。
“最近刚好在读神话故事。”何影安语气平静,“这尊像极了某个旧日支配者,刚好看到它,觉得挺有趣的。”
“你这神它正经吗?”姜子坤有点懵,却还是问了何影安一嘴,“那我给你买一个?”
“别。”何影安笑了笑,摇摇头,“只是看看就好,真让我摆家里,估计晚上得做噩梦。”
说完他又换了个货架继续看下去。
姜子坤低头再看了一眼那尊雕像,总觉得它的触须好像在蠕动,发出模糊不清却又无以名状的低语,吓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转身追上了何影安。
——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不远处,季程和宋晗正坐在一家咖啡店的二楼。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洒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宋晗正在吃蛋糕,嘴里的叉子还没拿出来,她就注意到季程正望着远处出神,眼神有些空。
“在发呆?”她问。
季程回过神,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只是......好几年前我也在这家咖啡厅坐过,当时也是这个位置。”
“这样啊。”宋晗又挖了一勺蛋糕进嘴里,“好几年前啊,这么说一晃你就老了好几岁。”
季程挑眉:“你会说话吗?”
“会啊,大叔。”
“老女人闭嘴。”
听到这话,宋晗一下笑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看起来很高兴,但实际上她的身后已经浮现出了层层怒火。
她拿叉子沾了点奶油,毫不客气地往季程脸上抹去。
“哎你干嘛!”季程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脸。
宋晗继续笑着,语气带着点认真:“没什么,毕竟我是为了能和男朋友光明正大在一起,努力了好几年的老女人。”
季程一愣,随即立刻认错:“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老女人,你是最美丽、最年轻、最有魅力的女性,你是世界第一美少女!”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堆砌着所有能想到的赞美词语。
宋晗没拦他,直到他喋喋不休地说完后,一块蛋糕被塞进他嘴里。宋晗笑得甜蜜,眼睛亮亮的,然后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为这场小小的拌嘴画上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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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饭时分,街道上的风稍稍凉了些。
何影安和宋晗几乎在同时抬头,一起说出了同一句话——
“我们去吃饭吧。”
双方不约而同地走出店门,脚步轻快又毫无防备。
姜子坤拎着一袋打包好的礼物,刚从手工店出来,正和何影安讨论这些礼物应该送给谁;而季程也刚从咖啡馆离开,手上提着一份包装精致的伴手礼,正和宋晗讨论要不要再多带几份。
他们各自行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百米,但双方却浑然不知。
这时,一辆汽车疾驰而过,溅起了路边的水花,也惊动了在路上休憩的白鸽群。
白鸽们扇动翅膀,扑棱棱地飞起,带着清脆的声响冲向天空,它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前方的转角飞去。
姜子坤和何影安同时抬头,目光追随着那片洁白的鸽群,不约而同地循着它们的方向向前走去;而另一边的宋晗与季程,看到前方飞出的鸽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最后一只鸽子转出街角的那一刻,两个身影也从白鸽身后浮现出来。
四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看到了彼此。
他们的脚步顿住。
街头热闹依旧,车声、风声、人声通通都还在,可在这一刻,他们都从这喧嚣中脱离出来,被被按进一格无声的画面里。
四人面面相觑。
时间缓慢流动,命运虽然制造了许多巧合,但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此刻抵达。
还是姜子坤最先打破沉默。
他招了招手,笑的有点僵,也有点莫名其妙:“好巧啊......”
“......嗯。”
季程应了一声,只是他的语气也有点尴尬。
之后便没有人再说话了。
他们就这么站在夕阳下,彼此看着彼此。
一阵风吹过,鸽群又飞了回来,停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场景。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重逢。